拳风迎面，但诗琪收着力道，只叫老东西流了点鼻血。而果不其然，老登跳脚了，自以为终于站上道德高地，反手就是呼叫正义的110。

民警很快上门，都不需要调取楼道监控，好几双眼睛门里门外看得一清二楚——到底是谁先到别人家找事，又是谁先动的手。

姥姥患有基础病，经这么一刺激，状态不怎么稳定。警察同志对阚阿姨这个当事人进行了常规问询，便让她留在家里照看老人，只带着动手的二位回了派出所。

诗琪正当防卫毫无疑问，可老东西够不够得上寻衅滋事，就有些暧昧。通常，民事纠纷首先主张调解，虽非强制，但诗琪还是同意了。诉讼周期长，他没工夫也懒得跟老东西掰扯。反正人他确实打了，赔点医药费就赔点医药费。权当破财除晦。

只不过屋漏偏逢雨，先前争执当中，他的手机屏摔碎了无法支付。迫于无奈，诗琪只得借用警察同志的电话联络艾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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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让他进去蹲几天怎么，这么难受呢。”晓骁咬着筷子愤愤。

“喝酒会影响裁决吗？”艾辛不确定，“主观意识不清醒，行为不受控，所以，从轻？”

“跟那没关系。又不是精神病。”诗琪不耐烦地搅着碗里坨了的馄饨，“有点儿事儿就特么赖酒。当法律是儿戏呢，什么锅都能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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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白了，酒才是这世间最大的怨种，初代顶包师，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牛马——今天指使打火机去点老头卖的氢气球；明天教唆摄像头去拍小姑娘的裙底；后天帮板儿砖随机敲爆一个路人的脑壳；半夜再陪四驱车上高速玩一场速度与激情的漂移——夺命18弯连环137撞的那种。

诗琪那位生物学父亲就是，每次干活儿前必先喝上两口，巴掌扇起来那是又利索又心安理得。经常也有着急忘了喝的时候，那就事后补上。一杯下肚，罪孽洗涤，灵魂都得到了救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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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回家里没酒了。他难受得就跟药瘾犯了似的，到处翻箱倒柜。最后你们猜怎么着了？”诗琪眉眼间写满鄙夷，“他从厨房翻出来做饭用的料酒，一口气闷了半瓶。”

木头桌面纹路错综，二位友人亦是心绪复杂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
“我原来，很长一段时间，特别厌恶自己。”鄙夷的刀子终究割向了那个孩子，“我怎么偏偏是那种怂货的……我到现在都，有时候特别害怕。怕我哪天，也会变成像他一样。”

“歹竹还出好笋呢，”艾辛一点不认同，“谁生的重要吗。”

“就是。再说还有阿姨呢，你总不能是你爸有丝分裂的吧？”

诗琪被逗笑，“我妈，那更完蛋。恋爱脑还窝囊。”

嗯……桌子底下向和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。

“唉哟我们小苦瓜，”晓骁展臂一把勾住诗琪肩膀，搓狗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，“以后姐姐疼你。”

“走开。”诗琪耳朵根肉眼可见地粉了，别扭地在晓骁怀中拧了拧，没拧出来，“谁跟你姐。”

桌子底下的向和啧啧：说什么来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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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辛苦了，早点回去吧。”艾辛挂掉电话。

“没什么事儿吧？”诗琪问。

“没事。”

偶尔一次两次，诗琪不在，直播的工作就得由Mandy代劳。今天事发突然，还好没出什么乱子。

“实在对不住啊。”诗琪叹气，“这个节骨眼儿还给大家添麻烦。”

“放你的狗屁。”艾辛终于找着机会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诗琪，“什么叫添麻烦。”

“得放他爸的狗屁。”晓骁思路清晰，“毕竟始作俑者。”

诗琪无话可说，掏出手机主动结账，却猝不及防，和满屏“蜘蛛网”来了个面面相觑，“……早知道这个也想法子赖他身上了。”

“什么叫赖。”

“本来就是他的错。”

“怎么那么倒楣呢。本就不富裕，现在还雪上加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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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馆作别，艾辛去了医院；晓骁带着王刚回基地；某人，用他小苦瓜的嘴脸，祺贵人心口慌求安慰的作派，让萧太医给自己也捡了回去。

“就是毯子可能不太够，不行你把外套压上面。”

“没事儿，不冷。”

晓骁的出租屋能多睡王刚一只狗，睡不下诗琪这个癞皮狗。索性，两人决定一起在基地办公室凑合一晚上。好在基地上礼拜采购了一张新折叠床，因为原来的床，床腿让狗咬坏了老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