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交，十万积分到账。

这是目前四级侦探社的任务积分上限，五级侦探社可以有五十万积分的额度，但即便加上刚才弹幕里面的礼物分成，升级完五级侦探社后，账户积分还不够五十万，没必要急于一时。

积分到账。

何瑶又点开无限学院的app，使用积分，提升教师等级。

无限学院的教师等级升级所需要的积分比侦探社这样的商业还要多。

十万积分，也只够何瑶升一级，略余了一点积分。

可惜，十万积分的任务，每6个小时只能发布或接取一次。

对她这样的“小刷子”可算不上友好。

但，升一级，也足够了。

何瑶看着无限学院app里，自己技能面板里亮起来的Code Revert代码组，笑得愈发灿烂。

她需要的，正是这个，“代码退回”啊。

冲着屏幕招了招手，随机点中一个漂浮在空中的用户名。

沾了血的手指轻轻在补上“代码退回”代码组。

那个用户名上的代码仿佛沸水入锅，一阵凌乱。

Ta还能发着弹幕，但是内容已经断断续续：

【我的眼睛好痛，好痛好痛好痛。】

【这只左眼就是子啊这个直播姬哪买的，二十多岁的少女的眼，怎么会这么痛痛痛痛！】

偶尔有几个注意到ta的，不咸不淡回应：“喂喂喂，你自己想买这次的眼球就竞拍啊，在弹幕里卖惨是怎么回事？”

Ta没有理会这些说风凉话的人，兀自发着实时弹幕：

【等等，眼球呢？！我买来的眼球呢？？】

【啊啊啊啊啊啊！！】

【奸商赔钱！赔钱赔钱赔钱赔钱赔钱赔钱！！！】

弹幕里，更多的人发现了ta的话。

【买来的眼球不见了？真的假的？】

【我也买了，不会也消失吧？】

【天哪，真的有人相信这个弹幕里的话吗？】

何瑶在那几个直言也买过器官的ID旁边都植入代码。

很快，弹幕里的风向也跟着发生了变化。

【我的左手呢？】

【我的舌头？我花重金买的舌头！！不见了？！】

【我的胸口好疼好疼，啊，怎么少了一块？我的肺怎么少了一块儿？】

……

越来越多的“客户”发现自己购买的“商品”不翼而飞。

他们在直播间里疯狂辱骂，退钱索赔的弹幕铺了满屏。

小心翼翼退到门口的迎春，手机也响个不停。

迎春手忙脚乱地按住不停乱响乱震的手机，但还是太迟了。

何瑶已经注意到她，微微一笑：“哟，迎春，你这明明很忙，怎么还要出门呀？你准备去哪儿？”

俩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，何瑶没有追赶，只跃下那手术床。

一抬手，就把退回的代码植入迎春的身体里。

迎春抱着手机，尬笑两声，转头就跑。

可没跑两步，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前倾。

噗通。

摔倒在地上。

迎春挣扎着，却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路。

在后知后觉的恐惧的侵蚀下，迎春颤抖着手，先摸了摸双腿的位置——粗的。

眼眶——空的。

脸上的皮肤——皱巴的。

嘴唇——干瘪的。

迎春忍不住放声尖叫，但她很快住嘴。

她的声音，哑的，粗的——这是成年男人的声音。

迎春皮肤粗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极致的惊恐，他用双臂撑起身体，踉跄着坐起。

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胸口——平的。

迎春浑身颤抖，夹起双腿，终于绝望：“我，我又变成了臭烘烘的男人？”

何瑶：……

她原来只觉得迎春身上的代码很奇怪，谁能想到，奇怪的背后真相竟然这样！

弹幕里，许多人已经发现，那些说出自己曾经购买过器官的人的器官都不翼而飞。

一时间，喧嚣的直播间竟然出奇地安静下来。

看着那些回到了福尔马林罐子里的、小山一样的器官。

不够，远远不够。

还有更多的买家没有露面，她需要从迎春那里得到更多的客户名单。

何瑶走近迎春，迎春吓得也顾不得对自己变回臭男人的事实悲春伤秋，急忙提着裤子四肢并用地往门外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