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瑛无论做什么事情,都会十分认真地全力以赴。
上学的时候如此。
工作的时候如此。
决定和赵源一起备孕的时候,也是如此。
在三个月的身体调整,与精确到天的易感期计算后,云瑛终于在一个周六的晚上,轻轻拿走了赵源正准备咬开的小方块。
“就从今天开始吧,阿源?”
云瑛照例跨坐在赵源身上。
集团最近没有什么要紧的项目。
他得到了充分的休息。
周六一整天,他都在和赵源一起陪着几位老爷子在跃鲤湖畔钓鱼——赵老爷子仍旧坚信那里迟早会有大鱼出没。
而现在,夜深人静,二人刚刚洗了澡。他们相互之间,几乎能闻到对方尚未散去的水汽。
……
“以前,我其实梦到过些什么。”
呼吸尚未平复的云瑛依偎在赵源怀中低语,“梦中的我落入水中的时候,听见有个女孩儿叫我父亲……”
赵源心中一疼,没忍住把云瑛抱得更紧了些。
云瑛安抚地摩挲着赵源的胸口:“我没事……我只是觉得,那个声音,或许就是我们的女儿在叫我……”
兴许是易感期的缘故,云瑛今日的情绪有些起伏,话题跳跃也很快:
“阿源,等有了宝宝,我们起什么名字好?宝宝的东西也需要提前备好……
芽芽真可爱呀。我们的宝宝以后可以跟芽芽一起玩儿……”
赵源一边轻轻抚摸着云瑛的头发,一边低声回应着,跟云瑛聊天。兴许是今天折腾得厉害了些,云瑛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只是,孩子这事吧,急是急不来的。
有时候越是着急,越是事与愿违。
而当缘分真正到来,很有可能只是一个非常、非常普通的时刻。
二人在深夜辛勤耕耘了数月之久,却始终没有好消息传来。
好在赵源与云瑛都是沉得住气的性子。该备孕备孕,该补身体补身体,该上班上班,该耕耘耕耘。
然后,在一个阳光很明媚、空气很清新的春天的清晨,云瑛缓步走出了洗手间。
赵源正在收拾早餐的碗碟。他捧着刚洗好的一摞碗准备放回碗柜,一转身,就看见云瑛正站在餐桌后面,面容严肃得仿佛是站在办公室里,正准备向他汇报集团的最新事务。
如果云瑛没有穿着一身属于赵源的宽松睡衣的话,就更像了。
“阿源。”云瑛道,“我可能怀孕了。”
洗手间里的验孕棒,正清楚地显示着两条线。
……
医院。
“爷爷!阿瑛怀孕了!真的真的!来医院检查过了!”
“父亲!老爸!阿瑛怀孕了!检查过了!就在医院!”
“姑姑!姑父!阿瑛怀孕了!”
“龙驰风!我跟你说!我媳妇儿怀孕了!”
“周空调!我老婆怀孕了!!你闺女马上要多个玩伴了!!!”
云瑛坐在椅子上,一边抚着肚子,一边看着赵源几乎是挨着通讯录将这个好消息给扩散出去,只觉得哭笑不得:“阿源。”
“唉老婆!”赵源立马丢下电话拉住他的手挨着他坐下,“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宝宝闹你了?”
“准确来说,宝宝现在还只是处于胚胎状态。”云瑛伸手戳了戳赵源的额头,笑道,“这要怎么闹,你闹一个试试?”
“哦,对,对,瞧我,都糊涂了!老婆你饿不饿?想不想吃东西?听周空调说他媳妇儿怀孕那会儿吃什么吐什么——老婆你想吃什么?放心,但凡你想吃的绝对没有我做不出来的!”
“我们来之前已经吃过早餐啦,忘了吗?”云瑛笑道,“听到消息的时候,你捧着一摞碗脚下一滑,差点把一整摞碗都打碎……”
就这样,新的生命开始在云瑛的腹中诞生,成长,直到十个月后瓜熟蒂落。
云瑛与赵源一样,期待着腹中新生命的诞生。
兴许是云瑛十分注重锻炼,兴许是云瑛体质特殊,总之,这将梵黎雅闹得食不下咽的孕初期,云瑛竟然没受什么影响。
不仅如此,或许是因为云瑛此刻需要供给不止一人的口粮,云瑛的胃口出奇的好。而赵源,终于展现出了他身为名厨弟子的优势来,早中晚三顿饭顿顿不重样,变着法儿给云瑛做营养餐,且餐餐色香味俱全,就生怕云瑛孕期反应大,吃不下饭。
然而,即便如此,还是有些情况,出乎了二人的预料:
“什么?双胞胎?”赵源惊道。
“是的,目前可以确定了,的确是双胞胎。”医生坐在仪器前,一边仔细看着屏幕上的画面,一边键盘敲得噼啪响,“目前宝宝状态很好,保持住,好好吃饭,也要进行适当的锻炼。按时来做检查。”
或许是看赵源太过紧张了,医生终于舍得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,带着白口罩的脸上,只能从弯弯的眼睛看出安抚的笑意:
“不用太过担心。一切都会顺利的。”
自从得知是双胞胎,赵源越发提心吊胆起来,毕竟,在他看来,双胞胎无论是孕育还是生产,都比单独孕育一个孩子要辛苦许多:
“阿瑛,真是辛苦你了……”
云瑛近期有些精神不济,温言轻笑着安抚:“别太紧张了,让孩子们看笑话……”
不过,云瑛也有自己的疑惑:
“怎么会是双胞胎呢?我记得梦里面……”
不过,云瑛很快也释然了。
何必执着于梦中?又何必执着于过去发生的一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