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隐之冷哼一声:“孟扰。你蒙谁呢!就这一句话,就想让我给你冲锋陷阵做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?”
“对。”孟扰却浑不在意,“就这一句话。信不信由你,做不做也由你。”
说罢,孟扰又开始叹气:
“谁让我没福气。这么多孩子,愣是一个成器的都没有。放眼望去,竟然只有你这么个放养的最像个人样。我瞧着人家的后辈一个个接手家业,我心里羡慕。行了吧?”
何隐之没有说话。
心脏却跳得越来越猛。越来越急。
认祖归宗。继承家业。
何隐之自从被抛弃在外独自打拼,最深的信念不过就是这八个字了!
孟扰的所有子嗣当中,没有一个像是何隐之这样拼命。也没有一个像何隐之这样急于证明自己。
所以,何隐之问了:
“……什么事。”
孟扰:“窃取古越金融的客户核心数据。交给我。”
何隐之:“???”
何隐之气笑了:“你倒是真看得起我!那是什么级别的加密,多少人想要破解不得其门而入,我能给你拿到这种东西!
你莫不是在消遣我!
我有什么本事能给你拿得来!”
“我无所谓你用什么手段。”孟扰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“威逼,利诱,什么都可以。哪怕是色诱,也无所谓。”
说到这里,孟扰意味深长地又加了一句:
“正好他们老总还缺个床伴。”
“你!”何隐之气急败坏,“你在羞辱我!”
“这怎么叫羞辱?”孟扰表示无辜,“正常手段罢了。你去稍微查一查,就知道我可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。若是你不愿意走这条路,还有别的路可走啊。”
何隐之已经忍不住要摔电话了:“你说什么路!”
“威逼啊。”孟扰慢条斯理道,“陆家掌权人陆砚,最挂心的,除了祖业,就是亲人了。”
“陆家老四——啊。不对,现在是老三了——不就在你屋子里么?”
何隐之悚然一惊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还在看手机的陆书。
陆书。
陆。
陆!
孟扰说他是陆家老三!
搞了半天不是他看走了眼,这陆书还真的是来头不小的人物啊!
可是——不至于吧?
都被老登这样围追堵截了,陆书竟然还不跑回去告状?
“……”何隐之决定还是问一嘴,“陆家是落魄了吗?”
“……显然没有。”孟扰道,“如日中天。”
何隐之那边没动静了。
孟扰耐心地等着。
终于,何隐之的声音再度传来:
“你这次,说话算话吗?”
成了。
孟扰笑道:“如假包换。”
“核心数据到手的那天,就是你认祖归宗的时候。”
“好。”何隐之没有再犹豫,“记住你的承诺。我干!”
孟扰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:“好孩子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室内飘散着泡面料包那浓烈的香气。
何隐之深吸一口气,原本饥肠辘辘,此刻却没了食欲。
反倒是终于感觉到饿了的陆书凑了上来,围着那个不锈钢饭盆:“你不吃吗?面要坨了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何隐之摇摇头,“你吃吧。”
孟扰说得对。
靠近陆砚的方法太少了。
眼前的陆书,的确算是捷径之一。
陆书却没有立刻动筷子:“你这是怎么了?打了通电话,脸都快黑成煤炭了。”
何隐之:“……哪儿那么多话!吃面就吃面!”
“哦。”陆书老老实实拿起筷子。
嗦一口面,抬眼看一下何隐之。
再嗦一口面,又抬眼看一下。
看的何隐之额角青筋都暴起来了:
“看什么看!我送外卖去了!”
说罢,他捞起刚脱下不久的防晒外套,转身又出门去了。
罢了罢了。
这就是个傻的!
孟扰能知道陆书在他这儿,那个陆砚怎么可能不知道?
谁放心让这么个傻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外头飘?
只怕刚把人控制起来,还没等着向对方发难呢,自己这儿就被盯梢的给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