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正在竞价的,正是第十二号拍品。
极品帝王翡翠无事牌。
杨海汐坐的位置靠后,只能看见第一排最中间那两个位置上,坐着今天的两位主角。左边那位身体明显已经有些紧绷,而右边那位则闲适地靠在椅背上,轻轻握住伴侣的手,以作安抚,继续从容报价:
“六千六百万。”
就坐在杨海汐正前方两排的青年冷笑一声,继续喊价:“七千万。”
赵源:“七千二百万。”
郑龙腾:“七千四百万。”
赵源:“七千八百万。”
拍卖师笑得有些不自然:“七千八百万一次——七千八百万两次——”
郑龙腾再度举牌:“八千万。”
这块无事牌,市场价大约在五千二百万。
全场寂静。
这个郑龙腾,说是砸场子也不为过了。
在这种场合抬价,跟在人家婚宴上摔蛋糕有什么区别?!
杨海汐喃喃自语:“他是不是疯了?!”
“怎么会是疯了呢!他可太清醒了!”杨升辉已经压抑不住自己激动地心和颤抖的手,“这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老杨家啊!!!儿子,咱家要发达了!”
拍卖会结束后,照例是参会人员的晚宴酒席。酒席非常丰盛,就仿佛刚刚没有发生那一场尴尬的竞价一般。赵源与云瑛从头到尾表现得十分得体,就连眼神都没分给郑龙腾半分。
反倒是郑龙腾表现得相当得意,不仅不收敛,还大张旗鼓在酒会中与好友四处碰杯。终于,有个和郑龙腾关系不错的公子哥暗地里把人拽到一边来,没好气质问:
“郑龙腾你干什么呢?你是不是疯了!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?你跟赵源抢什么风头!”
“我什么时候抢了赵公子的风头。”郑龙腾不以为然,晃了晃酒杯,“这里是拍卖会。价高者得。我就是也喜欢那块无事牌,不行吗?再者说了,最后那块牌子不也让赵源拍下来了。”
“你少给我装蒜!”路秋意没好气道,“今天这场拍卖会又跟普通的不一样!请柬上就写了是为了庆祝赵源和云瑛即将订婚举办的,会在拍卖会上拍下一件珍品作为订婚礼物!别告诉我你不知道!还专门挑赵源看中的拍品去竞价,你怎么不上天呢!再说赵源是怎么拍下来的,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?你资金池不够了不被允许继续喊价了而已!”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郑龙腾仍然得意洋洋,“他放弃那块无事牌不就好了?那样多花几千万冤枉钱去买那块翡翠的冤大头就是我了。是他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
路秋意倒抽一口凉气,仿佛从未认识到自己的好友竟然如此无脑:“你特么在这种拍卖会上搞这种事情,是想跟赵家结仇吗!拜托!赵家可是你家海产的大客户啊!”
“那又怎么了?”郑龙腾冷笑两声,“就赵源这货色,把星荣娱乐经营得都快退市了,赵老爷子会放心把赵家交给他继承?想得也太美了!”
“……”路秋意幽幽道,“我承认赵源这三年是有点不对头,但你别忘了,当初带星荣杀进重围的可也是赵源。而且我听说,赵源这些年之所以这么不着调,是为了追一个叫慕真的小明星——”
“住口!”不成想提起这事,郑龙腾竟然勃然大怒,“你什么意思?意思是星荣变成这样都是慕真的错吗?!”
路秋意只觉得莫名其妙:“我什么时候说是慕真的错了?慕真只是赵源签到星荣娱乐的一个艺人而已,捧他的决策,投资的决策,全都是赵源一手操办的。要我说。真要论起来,星荣跌倒今天这份上也是赵源拎不清……”
路秋意眼见郑龙腾的神色逐渐平和下来,心中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逐渐成型:
“……你别告诉我,你今天搞这一出,是为了给那个叫慕真的艺人出气。”
郑龙腾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,但是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:
是又怎么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