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路过的服务员带着礼貌的微笑,轻声提醒道:“您好,您的电话一直在响呢。”
许安立马嘴角上扬,带上和善的笑脸:“不好意思,刚刚想事,太入迷了…没注意到,谢谢提醒呀!”
她伸手从置物袋里摸索,先是触碰到放药的瓶子,瓶身的触感让她动作顿了一下。
随后继续探寻,碰到了手机,她这才将手机拿出。
服务员走后,许安立马选择将电话挂,未挂两秒。
“叮叮咚!叮叮咚!”
一直打,她看着头疼,不想接,终是败下阵来。
按下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,没有半点声音。
许安不耐烦开口:“你这是没事吧!我挂了……”
“……别!别……”里头终于是传来一年轻的女声。
许安压低声音,刻意克制音量,冷冷问道:“突然打电话,到底什么事?最好别是小事来烦我 ”
因压低声,让里头的人,模糊了她的年龄和身份,从而对许安现在产生了畏惧。
“你确定今天,会出现的照片里已经模糊我的样子?你确定让人看了,不会认出我?”女人声音急促又带着畏惧,语速极快地说道。
许安闲适地靠在轮椅背上,一只手随意地拿着手机听,另一只手搭在腿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。
听到女人的话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你——在害怕?”
电话那头,女人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:“对…我害怕,如果照片里出现了我的样,让人认出来了…让人知道我干了这种事,我会完的!我会被人耻笑!我会被人骂死的!”
许安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不在意:“原来能干出这种事对人的事的人,也知道会被骂呀!也会害怕…”
女人试探性地问:“所以…我会被骂死吗?”
许安并未立马给女人解答问题:“你到底时候,都要给他结婚了,就不害怕,他们猜到,你就是那个插足…别人婚姻的第三者?”
女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变的疲惫,她心态累了,有气无力道:“不一样,男人有了一个…就会有找第二个,在没有,有力的证据面前,谁都不能完全保证,他要娶的,就是第一个…”
“他们会骂…但总归是心里没底,确定不了,只要找个好的说法,在外说一下……即便是不信,那也不会让人当面难甚…
“…如果…如果,被发现…任何的解释都是可笑的,在别人面前,我就是跳梁小丑!惹人笑…会成我身上的一抹黑,永远去不掉…”
“…如果是这样,那我就完了,那我一辈子就全完了!”
许安听着,心中又不知该从哪笑起。想被包养,想有钱,干出这种事来……却还在想着能不能少沾着浑水,让人看了都要说上一句“异想天开”。
女人仅仅握着电话,再次开口寻问:“…所以,你帮我在照片…模糊我的样子吗?”
许安笑了笑。
愿意,也已经给她留下…体面。
“模糊了”
“你敢保证…绝对,一定,让人认不出来是我吗?”
在主导主在她手上的时候,许安都会习惯,眯起眼,双眸像被一层薄纱轻轻遮住。
“敢保证”
说后,将电话挂掉,丢到置物袋里,手机和置物袋里的药瓶相互碰撞,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
许父站在几位西装革履的曾经,现在,亦或者是未来的合作伙伴中间,脸上洋溢着自信且亲和的笑容。
“感谢大家,赏脸来我“宝贝”女儿的成人礼上!”
“许兄呀!让大伙都来瞧瞧今天的“主角”呀!”
许父一脸笑意:“我现在去带她来,给大伙看看”
许父从人群中出来,往四周望了一眼,见到在远处角落的许安。
许安正在另一个置物袋里掏东西,在掏半天都掏不出来的散装烟。
烟卡在缝的中央,不好掏。
掏着掏着,见有人来,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许父看着她的这副样子,原本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,那一刹那,笑容瞬间消失。
神色瞬间变得冷淡,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
许父迈着大步走向许安,到跟前时,也不言语,直接伸出手,像抓着一件毫无感情的物件,粗暴地握住轮椅把手。
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,电梯稳稳停住,紧接着“叮——”电梯门缓缓滑开。
与许父对立相反的电递里,白禾推着小推车走出来。
与这情况擦肩而过。
紧接着,他猛地发力往前推,那股蛮劲使得轮椅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。
许安没弄清楚情况,身体由于惯性猛地向前扑去,整个人狠狠靠向轮椅前沿,发出一声闷哼。
她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,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,眼神中满是愤怒。
许父却对此视而不见,依旧沉着脸,用力推着轮椅直直往人群走去,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。
快到时出声警告:“那些人里,你一个都得罪都不起,今天是你的生日,你最好乖些,我可不想在这多人的地方里,收拾你,你最好别给我出丑…”
“…能够给你巴结到任何一个,你就有福了,是你八辈子都修不到的福,爸爸给你机会,你要懂得好好把握住…”
许安被许父这猛地一推,身体狠狠撞向轮椅前沿,又缓缓靠回椅中。
双眼平静地直视前方,可那眼底深处,藏不住的怒意如暗流涌动。
目光扫过前面这群有钱的男人。
身形微微发福,肚子微微隆起,将定制衬衫的纽扣绷得紧紧的。
庞圆润,双下巴若隐若现,脸上带着世故的笑容。
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透着贪婪;一头整齐的短发夹杂着银丝……
都已经是到了中年,已经有妻有子。
她双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,指关节泛白,骨节因用力而凸显:“福…指的是当别人小三呀!”
“这我八百年修不来的福可真好呀!我给你要不要!你要不要!”
许父心中无名火起。
他眉头一蹙,双手如钳子般死死攥紧轮椅把手,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紧接着,他猛地发力,将轮椅狠狠向前推去,速度之快,让许安的身体瞬间向后猛地一仰,脑袋重重磕到轮椅靠背。
“别给我耍性子!”父亲压低声音,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,语气冰冷且充满警告意味。
许安嘴硬的继续讲:“你有本事,就推!往楼递上推!把我推死…不然先接受报应的人…就是你!”
“真以为,我不敢弄死你,被你妈教的无法无天了……”
她微微张开嘴唇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,像是从幽深地底传来的寒风,带着蚀骨的寒意“我敢保证…今日你绝对不会,安然无恙地从这里出去…”
许父上了年纪,有耳背,并未听清许安说了什么。
若听清了,估计会收不住脾气地打许安一巴掌。
……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