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莱茫然:“神父?”
季礼说:“衣服脱掉。”他松开了钳住雪莱的手。
雪莱还是茫然,但没有迟疑,即使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讲圣言要脱掉衣服。
可那是神父的意思啊,他只需要执行。
长袍,内衫,最后是裤子。
在季礼没有制止时,他没有停留的将赤诚的的自己展现了出来。
清冷的空气极快的卷走了他的体温。
雪莱的手指蜷了蜷,忍住了冷意的侵袭,但没忍住暴露带来的羞耻。
脸颊染上绯色,他的眼睫颤得更厉害了。
系统一抬头,看到这副画面。
【哇哦,】它的语气非常欠扁:【我亲爱的宿主,你这是在干什么?你忘记了你的未成年保护法了吗?当然,你真的忘记了也没关系,毕竟这里并没有那种东西,但你真的准备好要当一个人渣了吗?好吧,我是说我会怀念曾经正直的你的,阿门门门门~】
【不是!这种程度也要强制下线吗!】
季礼隐隐听到了系统的咆哮声。
他垂眸。
废土三年,教廷的权力已经达至巅峰,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神喜爱纯洁幼童的言论逐渐扩散至全国,那些疯狂的信徒们为了获取一点神的怜悯,不惜上供自己的亲生骨肉。
一开始还是成年的处子,后来就是未成年,十六岁,十四岁,十二岁,最后,甚至是刚满月的婴儿。
而为了将这一切合法化,教廷很快颁布了新的法规:所有侍神的少年们都将成为神的新娘,而新娘家庭每个月都可以获得一枚银币的收入。
这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,连那些想要反抗的母亲也立刻向财富低下了头颅。
季礼刚拿到剧本时为此震惊,可等他彻底参与进来,成为这腐烂世界的一员,他沉默了。
这个世界,确实需要一位救世主。
他看向雪莱。
少年那副瘦削的身体干瘪,但十六岁的救世主依旧拥有自由。他的母亲看似不爱他,但到底爱不爱又有谁分得清呢?
“站好。”
神父威严的声音落在雪莱耳中,雪莱立刻挺直背脊。
随后,沾了墨的笔尖落在雪莱身上,清凉得触感激起一阵战栗。
神父没有为他解惑,而是垂眸虔诚的隽写圣言,第一个字迹歪了,他连眼睫都没有抬一下,冷声道:“动一下,罚一鞭。”
雪莱立刻不敢动了,可到底年幼,那些细碎的触感如蚂蚁在爬,他的脊椎骨都蹿起酥麻。
好奇怪。
“神……神父……”他声线颤抖,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神父说要讲圣言,却在他身上写字。
神父在写什么?
而且,明明有纸,为什么要写在他的身上?
喉管的震动牵连到了胸腔,季礼不满道:“闭嘴。”
羽毛笔时不时要蘸取墨汁,季礼的笔迹好看得仿佛要在雪莱身上开出花朵。
雪莱不敢乱动,紧紧咬住牙龈。
但圣言太长了,抄满他的胸膛也才抄了两页,而他早在磨人的酥痒里起了感觉。
少年人不懂克制,也不觉得羞耻。
可在他面前的是神父大人啊!
雪莱眼睫乱颤,不敢去看,直到神父将笔从他身上移开。
他悄悄松了口气,开口时嗓音嘶哑:“神父,好……好了吗?”
神父没好。
季礼将羽毛笔搁置回去,对雪莱露出一抹不是很满意的审视,说:“错了二十个字,因为你。”
雪莱立刻睁大了眼睛,想起那句“动一下,罚一鞭”的命令。
他咬住下唇,冰蓝色的眸子里挤出泪水:“我……我下次一定不动了。”
季礼的目光自他身上一扫而过,不知可否道:“跪下。”
适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季礼蹙眉,还没动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我亲爱的索耶尔,你吃饭了吗?你吃得完吗?需要我帮你分担一点吗?浪费食物实在可耻,我不希望你成为那样无耻的人类啊,我都是为了你啊!快放我进去!”
季礼闭眼,聒噪的兰斯洛特让他不得不放弃惩罚雪莱的计划。
他轻“啧”一声,对雪莱道:“穿上你的衣服,我不喜欢跟别人共享我的狗,记住了吗?”
雪莱很多时候还摸不清神父的喜好,但他喜欢听神父说“我的”,这意味着他还是神父的所属物。
他高兴得弯起眉眼,“记住了。”
长袍很好穿,几乎兰斯洛特刚挤进来,他已经将自己收拾干净。
兰斯洛特看见雪莱,眼前一亮:“哇,这还是那只肮脏的小老鼠吗?”
他几步过去围着雪莱转:“看看这脸,”他抬起雪莱的下颌,又摸摸雪莱的发顶:“头发有些枯黄,养几日应该会更柔顺,但这脸……”
他转向季礼,毫不吝啬夸赞:“亲爱的,等他再长开些,或许比你还好看呢!”
季礼冷漠转移话题:“你来的正好,给加西亚的回信我写好了,就由你送过去吧。”
兰斯洛特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