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忘了说，这百妖谱上记载的有立绘大妖都是还活着的”

倪晚晴盯着《百妖谱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少年：“你说这上面记的都是活着的大妖……那苏妲己呢？按说早被姜子牙处死了，跟着纣王的朝代一起没了呀。”

少年变出一块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但她的精魄还在啊。”

见倪晚晴一脸疑惑，他补充道，“你知道日本的玉藻前吧？”说着，他划开屏幕，调出一张照片——画面里是位穿日式和服的美女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带着几分勾人的狐媚，正冲着镜头轻笑。

“苏妲己的精魄，就附在她身上。”少年解释，“所以《百妖谱》判定她‘活着’，自然收录在内。”

“至于为什么在她身上，这是有关日本江户时代，随着封神演义等中国文学传流在日本的流传，日本玉藻前的传说，就是吸纳苏妲己的故事时的二尺合二为一，所以懂得都懂。”

倪晚晴盯着照片里那双灵动的狐狸眼，喉结动了动，小声嘀咕：“突然有点想去日本了……”

“打住！玉藻前的魅惑力可是很大的”少年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关掉，脸上的嬉笑收了收，“跟你说个事——之前说《百妖谱》没记载你那个马甲，其实是假的。”

倪晚晴一愣，红色的字迹瞬间炸开在空中：【？？？】

“我这个马甲还活着？”倪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后颈泛起凉意，“这也太细思极恐了……你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少年突然把《百妖谱》往她面前一摊，指尖“啪”地拍在某一页：“锵锵——你看，上面记载的是女装形态哦。”

书页上画着个穿唐代襦裙的女子，广袖垂落，裙摆绣着细碎的狐尾纹，头顶分明竖着毛茸茸的狐耳，身后还翘着条蓬松的尾巴，眉眼间竟和倪晚晴有几分相似。

倪晚晴盯着画像，空中缓缓浮起一个巨大的【？】。

“这是……唐装？”她喃喃道，视线胶着在画像上，“好漂亮啊……”画中女子的衣袂仿佛还带着盛唐的风，连发丝都透着灵动。

少年嘴角扬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：“那是当然。”他指了指画像，“沈程瑞认不出你那个马甲，原因可多了——一来你穿的是元朝的服饰，二来男装形态特意收敛了妖气，三嘛……”

他拖长了调子，清了清嗓子，摆出副开课的架势：“《百妖谱》记录的是妖的本相形态，你男装算‘伪装’，他脑子里的谱子只认本相，自然对不上号咯。”

空中的字迹晃了晃，冒出一行：【所以我这马甲，本质是女扮男装？】

“懂了？”

“懂是懂了……”倪晚晴皱了皱眉，“可为什么会被判定为‘活着’？”

“至于活没活着这事嘛——”少年拖长了调子，忽然话锋一转，“你还记得和蜘蛛怪打斗时，没办法用灵力吧？”

倪晚晴愣了愣，回忆涌上心头：“嗯，当时确实用不了，我还以为是刚用这马甲，不熟悉造成的。”

“错啦。”少年突然从病床上一跃而起，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后空翻，稳稳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