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转头瞅倪晚晴,“你高中不是学地理的吗?这道理相通——底子薄了,妖的‘出生率’自然跌得厉害,建国后尤其明显,几乎快停滞了。”
他顿了顿,魔杖点向屏幕角落的暗色图标:“就算有新妖冒头,也多半是些歪瓜裂枣,沾着浊气的邪门路子。”
倪晚晴忽然接话,语气带着点调侃:“建国之后不许成精?”
“叮咚——答对了!”少年打了个响指,银白色的烟花在半空炸开,“现在大多人信的是啥?无产阶级嘛。不信妖不信怪,这国家气运一罩,就跟个大结界似的,震得那些想作妖的都老实了,天下太平多了不是?”
说着他竟在讲台上蹦跶起来,脚尖点着虚拟的格子跳来跳去,巫师帽上的穗子跟着甩得欢实,活像个刚答对题领了小红花的小学生。
少年的身影突然在讲台中央淡去,再浮现时已换了身行头——炭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,衬得肩线利落分明,领口系着条暗纹领带,竟透出几分沉稳的帅气,像突然从嬉皮讲师切换成了精英顾问。
倪晚晴眨巴着眼睛,看着他这副模样问:“那袭击我的……不是老妖怪,是新妖怪?”
她话音刚落,那行银白色的字迹便从半空飘下,被无形的手揉成个火柴人模样,竟学着刚才少年的样子,在地上踮着脚跳格子。
少年正整理着袖口,见状愣了愣,脚步下意识停住。那小火柴人没刹住车,“咚”地撞在他的皮鞋后跟上,瞬间散成一地碎字,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米粒。
倪晚晴盯着地上那堆拼不回去的字迹,小声嘀咕:“可惜了……好不容易能大概操纵这些字。”
“哎对了!”少年突然一拍额头,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,“光顾着讲设定,还没给你看漫画后续呢——就是之前那小子把那妖怪带走的那段。”
他转身对着巨幕一推,那面墙突然裂开道细缝,黑板像被吞进去似的消失了。紧接着,倪晚晴病床旁“咔哒”一声,竟凭空多出张一模一样的病床,少年一掀西装下摆躺了上去。
与此同时,他指尖一点,地上的碎字突然自动聚拢,重新拼成小火柴人,还手脚麻利地扯出台老式电视机挂在床头,屏幕“滋啦”闪了两下。
“喏,补上补上。”他舒舒服服靠在枕头上,语气又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。
小火柴人扒着电视机边缘站稳,细胳膊细腿紧紧扒着屏幕框,活像个抢着占前排的小观众,头顶还飘出个亮晶晶的迷你字【前排围观】。
屏幕“滋啦”闪了最后一下,漫画面框终于清晰起来。
空气里像撒了把看不见的糖,飘着些细碎的期待泡泡——弹幕还没来得及涌出来,但那股子等着看后续的劲儿已经漫了开,连小火柴人都忍不住晃了晃脑袋,像在催更似的。
倪晚晴瞥了眼旁边病床上舒舒服服躺着的少年,又瞅了瞅屏幕前那认真的小不点,指尖在被单上敲了敲:“行,这排面够足了。”
少年笑了声,没接话,只是冲小火柴人抬了抬下巴。
那小不点立刻心领神会,扒着屏幕的手又紧了紧,一副“绝不错过任何细节”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