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靓仔,要不你去摸摸?”
梁仁余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俩一眼,“摸墙可以,摸尸不行,我没那个爱好。”
推脱一圈,桂悬玉嫌他俩墨迹,只好自己去。她先沿着周围的石壁走了一遍,没找到新的裂缝,最后回到石龛对面,思考了几秒,伸手摸了一下少女的脸和脖颈。
“诶诶诶,咋突然动手动脚的。”
越初凑了过来,把手电抬高,往少女背后照了照,“我说她怎么坐这么直呢,原来是黏上了。”
桂悬玉赞同道:“皮肤下面是软的,没有骨头了。”
光柱挪到前面,越初打量了一会儿少女的脸和胳膊,说:“我明白了。姓魏的不是讲过么,这的霂茧腐化之后喜欢吃人的血肉,看来这姑娘里头被啃干净了啊,怪可怜的。”
桂悬玉不置可否,心想不知王荷现在在哪里,她看见程响变成这样是什么感受。
梁仁余没参与他俩的对话,他更在意这附近是不是也藏了炸弹,手电筒在他手里被用出了探测仪的架势,检查得很认真。
桂悬玉见状道:“我刚看过了,没有。”
越初灵光一闪:“你们说,咱们是不是到迷宫的中心地带了?按魏逢雨的说法,程响在这,水脉源应该不远了吧?我看看,在哪呢?这面墙后头?”
桂悬玉下意识按住受伤的那条手臂,感到疼痛中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液游走,通电了一般分外激动,痛觉也跟着飙高了。她皱了皱眉头,抬头看见越初正盯着自己。
他一脸了然的模样,颇有经验道:“越疼就说明离水脉源越近了。”话毕,朝手心吐了两口吐沫,赶她道:“一边呆着去,别碍事,小爷我现在就把这面墙给挖了。”
****
越漳把倒在地上的魏逢雨拎起来,和王荷捆在一起,好在绳子够长,捆两个人不在话下。
魏逢雨咬牙瞪着他,目光落在越漳手里的鱼竿上,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越漳没有理会她的问题,双眸漆黑,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两人,说:“他们在哪?”
魏逢雨冷笑一声,“不知道。”
越漳看着她,神色冷然不带任何情绪,等她自己开口。
魏逢雨依旧面色无惧,仰着头跟他对视,可渐渐的,她感受到那双眼睛散发出凛冽的杀气,如一把光利的冰斧悬在头顶,时刻准备沾染温热的鲜血,僵了一下,挪开视线。
越漳的耐心消耗殆尽,抽出匕首抵在王荷脖子上,对魏逢雨道:“回答我。”
匕首的寒光近在咫尺,魏逢雨周身腾起一股戾气,犹不松口。等看到刀尖有血珠一滴一滴渗出,脸色不好起来,说:“他们还在原地,石洞里。”
“你找水脉源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不是说过了么,救人。”
越漳盯着她,眼神平静而冷酷,撤回匕首的同时愈发肯定她在说谎。正欲再问,忽然见魏逢雨背靠的那面石墙裂开了一道豁口,她往后一仰,带着王荷一块缩了进去。
魏逢雨本以为能借机摆脱越漳,没想到他反应更快,立马倾身过来,手扣在绑住两人的绳结上,猛地用力,几乎是拖着她们钻到了石壁后面。
她的头撞在地上,眼前登时出现一片黑色的晕影,没待散去,便听到背后传来呼喊声。
“师兄!”
****
越初叮叮咣咣凿了半天,没给石壁留下任何皮外伤,反而把自己的胳膊凿得一阵酸胀。
“不对啊,之前的规律到这咋不好使了?这墙有古怪,跟小爷对着干。”
梁仁余并不觉得意外,炸弹的引线只连到刚才那面石壁,没有继续延伸,说明埋炸弹的人最多也只走到了这一圈,再往里的石壁可能不再有裂缝,想深入得重新找突破口。
越初扭动肩膀,啧道:“靓仔,不是我自夸啊,如果我都挖不开,你和桂悬玉也白搭。依我看,这面墙用凿的不行。”说到这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眼睛一亮,“要不,把那炸药点了试试?”
桂悬玉摇头,“搞不好咱们直接都活埋在这了,你能不能提点有建设性的意见?”
“那你们说咋办?”
桂悬玉瞥了一眼盘坐在石壁中的少女,发现梁仁余的视线也集中在那,越初看了看他俩,“你们不会是想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