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子不是一般的大,瓶子里掏出来,并不是两人预想中黑乎乎的药丸,是一个白蜡封的丸子。
他将这那个蜡丸递给夏瑞昭。
夏瑞昭心有猜测,又唯恐空欢喜一场。
“周大夫,这是?”
周大夫捋着胡须点头,“是解药。”
这次的夏瑞昭明显就是熟练工了,开封分解化水,口对口喂,一气呵成,药汁没溢出半点。
周大夫奔波几天,脸色显而易见的疲惫,且额头上汗津津的。
一路疾驰过来的,生怕慢了一点,为了药材和他媳妇儿,周大夫也是拼了。
他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,直接用袖子拭去额侧的汗水。
随口交代道,“老夫先歇下,殿下等药效。”
“人醒了,老夫再切一次脉,殿下就送老夫回吧。”
“来人,安排周大夫住宿。”
夏瑞昭坐在床边,双手握住赵华澹的手,确保她醒来第一眼见的是他。
同时确保他不会错过她的动静,扭头对惊蛰说,“你也先下去,累了几天,稍微歇一会儿。本宫守着这里。”
自刺杀之事发生,这个院落的护卫不知加强了几倍。
惊蛰却淡淡的拒绝了了,“不用,卑职守着主子醒过来。”
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!
然,目睹两人亲密的姿势,总觉得她在这里好像又不太合适。
“卑职先去屋外守着,主子醒了殿下喊我。”
这几天她确实甚是疲惫,在外边台阶处随意的坐下,也不顾忌许多,抱着刀,歪着头。
外头日升月落,又不知过了多久。
说华旦赵华澹睁开双眼,却被眼前的光晃了一下。
抬手要去挡光,咦?
手呢?
手好像被人攥着,压着,嗯,都麻了,怪不得没感觉。
她身子稍抬,窥见了身侧的全景,她的手不仅被夏瑞昭牢牢攥着,还被他的头颅死死压着。
使了大劲儿才出来。
定睛瞧了瞧。
好久不用眼了,她是十足的恍惚,那纤细的手腕。
许久没拿刀了,那虎口的茧,都薄了些许。
屋内透进的阳光是有些刺眼,但这种不适的感觉,昭示着但是他却明白,此她的眼睛复明了。
武功呢?武功也恢复了吗?
赵华澹运转功法,却一无所获。
还是那副弱鸡身体。
她适应了一下过于明亮的光线,朝身侧看了看。
一旁的夏瑞昭,还是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,可眸色中难掩激动,毕竟是久经沙场,一闪而过,难以深究。
夏瑞昭看着那双复明的双眼,细细打量,就是这双眼睛!
毫无疑问,赵华澹是美人,那双眼的眼形是极为漂亮的,他在乎的从来不是美丽的皮囊。
都说眼睛是灵魂的窗口,如今才算真的窥见灵魂!
这双漂亮的眼眸,终于又重新焕发勃勃的生机!
不过那双眼睛又瞟向别处了!
赵华澹收回眸光,也不知这人在旁边守了多久。
来不及细想,手上的麻木,唤醒了她的感知,她活动着手腕和手部。
缓了一会儿,她抬眼,面色不善的看向夏瑞昭。
“夏瑞昭,我很想夸你,守在我的病床前。但是,我想请问一下。谁家陪护病人要压着病人的手呀!”
“你知道我看到你那颗硕大的头颅在我的手上压着的情景吗?知道我的现在的手有多麻吗?”
也不怕把她手压坏死了。
夏瑞昭脸色涨红,先是觉得羞赫,把她手压麻了确实是他的错。
本来攥着她的手就是怕错过她的清醒,只是没想到他睡着了,睡着了还不愿意撒手。
不过输人不输阵。
夏瑞昭俊眉高挑,笑得吊儿郎当的。“傻蛋,你还是夸一下我吧。没你没觉着你眼前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我复明了,你干的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谢谢?你找到胡连枷了?”
“没。”
这就勾起了赵华澹的兴趣,没找到胡连枷是怎么解毒的?
“那是谁给我解的毒?”
“找到药了。”
人没来,药来了。行,一样的。
“等下,夏瑞昭,你刚喊我什么,我没听错的话,是傻蛋?”
完了,嘴瓢了,怎么把心里想的秃噜出来了!
“你就是听错了,你刚醒,意识还是不是特别清醒!”
神他么听错,不过他刚救了她,不能太计较,这笔帐,日后再算。
虽然没再说什么,却还是翻了个白眼。
夏瑞昭觉得他魔怔了,为什么觉得这个白眼翻得格外的漂亮,也无甚不喜,甚至从心头涌上一股兴味。
“所以,对你的救命恩人翻白眼礼貌吗?”
“行行行行,那救命恩人,您睡得怎么样呀?手枕的舒服吗?”
他确实是改口了,但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味儿呢?
夏瑞昭是个不受气的主。“嗯,不太好,你手太瘦了,骨头硌得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