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敛被他说得一愣,好笑道:“我骗你什么了?”
童知礼噘着嘴,因为气上头,眼前有点发晕,连桌子上猪脚都变得不那么香了,“你什么、都瞒着我,这不是骗子、是什么?”
方敛一时哑然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小事他不会放在心上,自然不会想着告诉童知礼一声,大事一般也不会是什么好事,他习惯自己解决,也不想让他徒增烦恼。
他的童童,哪里需要去思考这些复杂的东西呢?
只是没想到他嘴上不说,其实心里多多少少能猜到。
“对不起宝宝,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重要,所以想着没必要额外跟你说。”方敛放下勺子,转让握住了他的手,“下次有事,我一定先告诉好吗?”
方敛难得示弱,童知礼那点不开心微不足道,骄傲得简直要把尾巴翘上天,他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的理由:“这次我、就原谅你吧,哼,你的任何、小动作是、逃不过我的、法眼的。”
从小失去父母,童知礼没有什么安全感,对情绪极为敏感,只是一贯的嚣张跋扈伪装了他心底的不安。
他看着方敛,眼里闪过一瞬他看不懂的情绪,但是再一细看,又以为刚刚的眼神是错觉。
方敛失笑,怀疑自己是太久没睡个好觉而产生的幻觉,他把粥和汤喂完,自己随便扒拉两口,收拾好残局之后守着童知礼睡觉。
确认他熟睡之后,方敛轻手轻脚走到旁边的会客厅,打开了电脑,这两天积攒的工作达到了一个夸张的数字,几个助理能做的都做完了,即使如此,剩下的工作量也还是不容小觑。
虽然他真的很想掀开童知礼的被子,躺在他身边,但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把时间花费在睡觉这种无意义的小事上。
助理把堆积的工作按照轻重缓急给他分好类,在童氏和崔总所在的公司上面着重打了标记,询问是否按照进度进行。
方敛敲了敲电脑,略微思考了一下,还是决定继续计划,崔总自不必说,至于童氏,他已经因为童知礼扶贫了它五年,也默许了它借着自己的名声去招摇撞骗。
可是童博达居然敢撇弃童知礼,鸠占鹊巢了太久,真以为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,他原先动手的时候还担心童知礼会埋怨他,不过现在看来,他倒是没有后顾之忧了。
从童知礼知道他对童氏下手到现在,他都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一句关于童氏的诘问。
【fl:继续进行吧】
他敲下这几个字,转头就又收到了林良的消息,来询问是否可以让导演他们过来探望。
剧组的人过来,刚好可以给童知礼解解闷。
他回复说明天上午。
不出所料,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童知礼之后,他高兴得晚上吃饭,骨头汤都多喝了两口,一晚上都在蛄蛹,嘟囔明天能不能快点到。
明明也才过去两三天,可他就是觉得恍若隔世,在剧组演戏似乎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等到第二天导演带着副导演、女主角和叶筠来看望他,迎接他们的就是童知礼亮晶晶的眼神,正伸着脖子等着他们进来。
方敛坐在他旁边,一身休闲装硬生生穿出了西装革履的压迫感,但是却拿着水果刀,细致地削苹果,做着严重违背他在外威名的事情 。
副导演和女主角不知情,看见一个只存在于各个上流圈子顶端的人坐在病房里,心里咯噔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女主角睁着杏圆眼机械地看向叶筠,企图寻找组织,可惜叶筠一脸茫然,完全不知道她几近崩塌的心理活动。
“快来、坐。”
童知礼的嗓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但是他一说话,牵一发而动全身,偏偏他现在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聊天,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,每次轻轻地说几个字就休息一下。
方敛在他说话之后,才放下手里的刀,起身招呼他们。
导演哪里敢让他招待,不自在地放下手里的果篮,随便找个凳子坐下来,其余几个人有样学样,压根不敢麻烦方敛 。
童知礼看到他们,问:“剧组、怎么样了?”
“还好,除了你的部分,大家都在正常拍摄。”导演一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扎心的话,急忙找补,“不过小童你安心养病,你的进度也过半了,到时候等你好了,集中拍摄你的就可以了。”
旁边那道凉嗖嗖的视线消失,导演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。
童知礼失笑,头一次看到沉稳的导演一惊一乍,还觉得挺有趣。
“聂北、鹤呢?”
叶筠听了,刚想开口,就被旁边的声音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