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敛低头给林良发消息,让他安排人尽快查清楚这件事,必要的时候可以配合警方调查。
两个人在手术室外沉默了两个小时,紧闭的手术室门终于向两边划开,戴着口罩,穿着防护服的医生从里面出来。
方敛立即起身迎上去,越过医生的肩膀想看看里面的情况,紧张地问:“情况怎么样了?严不严重啊?我怎么没看到他出来。”
“家属请稍安勿躁,你先听我说。”医生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,这种守在手术室外,情绪激动的家属他见得太多,已经可以应对自如。
“病人的左小腿骨折,整体来说不算严重,我们已经给他做了手术,右腿有擦伤,腰部有扭伤,但是问题不大,有些脑震荡,醒来之后的一段时间可能会头晕恶心,这是正常现象,心脏肺部受到了大力挤压,但是目前没有出现明显的问题,可以后续再观察观察。”
手术室里刚好有护士端着一个托盘出来,医生朝她招手让她过来,拿起托盘里的一个小图钉给他们看。
“这颗图钉扎进了病人的腰侧,连接着的是黑色的绑带,从病人现在的状态来看,我估计上面应该是一种强烈的可以致人兴奋的药物,也就是俗称的春药,我们已经给他注射了镇定剂,但是图钉上的具体成分还需要等化验结果。”
认真听讲的两个人眉头紧皱,如果说刚刚他们的“人为”还只是猜测,那么从这颗图钉来看,就完全是板上钉钉了。
不过方敛现在也没空想别的,他现在迫切地想看到童知礼,一秒钟都等不了:“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他?”
“现在就可以,你跟着护士去换一套防护服,三十分钟之后出来就行。”医生指了指旁边端着托盘的护士,“病人现在各项生命体征不到正常水平,今晚上会先送入ICU观察,明天没问题了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。”
他换了防护服,一个人走进手术室,童知礼的麻醉药效还没有过去,正安静地躺在床上,检测仪尽职尽责地发出一声接一声的“滴滴滴”。
他站在病床边,一遍遍地描摹他苍白的轮廓,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打在氧气罩上,他躺在这里,像是真的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了。
方敛轻轻握住了他的手,很柔软,但是很冰冷,指尖的温度一直冷到了他的心里。
三十分钟一到,外面守着的护士开始催促:“家属,时间到了,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。”
他弯下腰,虚虚地在他头顶落下了一个微不可闻的吻。
手术室外,常昀期来接他的小男友,叶筠看到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,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显然被吓得不轻,但是还记着里面躺着的童知礼,抽噎着让他找医生救人。
自从常昀期知道童知礼的男朋友是方敛之后,他就完全放心了,觉得叶筠难得有一个聊得来的朋友也挺好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脑袋,看着还穿着防护服的男人,好心地问:“需要我提供帮助吗?”
扪心自问,如果是叶筠出了这种事,他只会比方敛更不冷静,他也不介意伸出援手去帮助这个潜在的盟友。
“谢谢好意。”方敛确认了童知礼的安危之后,理智回归,大脑也清醒了不少,“常总带他回去吧,改天一起吃个饭,替童童谢谢你们。”
如果这件事情还让不相干的插手,他也不配再站在童知礼的面前。
时间因为等待而变得异常漫长,手机传来林良查到的消息时,他已经在监护室外枯坐了两个小时了。
与此同时,《血冕山河》剧组也在微博上作了回应。
【血冕山河V:感谢广大粉丝对艺人@童知礼的关心,目前已脱离生命危险,等待后续检查,请大家放心】
脏乱的出租屋里,男人神经质地蜷缩在一张简陋的单人床上,不断地啃咬自己的指甲,他不断来回地翻看那则童知礼受伤的热搜和剧组官博。
看到有人骂童知礼,他就阴恻恻地笑,看到有人替为他担心,他嘴里就低喃一些不堪入耳的话。
“已脱离生命危险”几个字印在他的眼底,他怒不可遏,随着担忧童知礼的人越来越多,他终于忍不住抖着手发了一条评论。
【剧组隐瞒了别的吧,只是摔下来吗?童知礼那种离不开男人的人,为什么没人说他摔下来之后还急不可耐地随便找人发泄**】
他这一条评论在一众的祝愿里非常显眼,大众对这种桃色新闻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。
【????什么意思?楼上是剧组的人嘛?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吗?】
【放个耳朵,什么叫离不开男人?金主?】
【tzl有金主不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吗?而且我感觉他背后的人可能可以跟方家那位分庭抗礼orz,不然那次事件他怎么能一点事都没有】
【说点我们不知道啊,楼上还在吗?什么叫随便拉个人,拉了谁干嘛了,哎呦急死我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