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拉拉扯扯、黏黏糊糊了几分钟,门铃响了三声,童知礼一把推开方敛,抹了抹嘴唇,端坐在沙发上,指使他去开门。
方敛对他言听计从,起身去开门,门外的经理低着头,推着餐车哆哆嗦嗦地走进来,他上下扫了一眼经理,那眼神有如实质,让人仿佛进入隆冬时节。
“童少爷,请慢用。”经理心里直打鼓,追悔莫及,只能弥补似的讨好道,“知道您要吃,我都是让大厨用最新鲜的食材做的,尽全力保持它们的鲜度。”
童知礼被他当着面羞辱过,也算是看透他了,不接他的话茬,不咸不淡道:“当不起,我没有勇气吃你送过来的东西。”
经理没招了,卑微得都快要给他跪下了,恨不得穿回去给当时自己两个大耳巴子,他祈求道:“童少爷,您别这样......我当时就是猪油蒙了心,您、您别见怪行吗?”
童知礼重重地哼了一声,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说的话,嗤笑道:“我当时说什么来着,经理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别人,你以为你很特殊吗?”
经理见不得别人说自己低人一等,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,反驳道:“那再怎么样,我也是靠自己的实力当上经理的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童知礼是个只会抱大腿的,也没有比自己高贵多少。
林良一听这话,立马想为自家五星级的酒店正名,他纠正道:“你可别乱说啊,我们这是五星级酒店,按照正常来说,你初中肄业的是当不上经理的。”
“你们这酒店也太垃圾了。”童知礼嫌弃地看了一眼方敛,吐槽道:“经理都没有门槛的吗?随便来个人就能当啊。”
林良无语,但面上仍是风轻云淡,假笑着解释:“原本是不行的,但是当时童少爷你说他做事踏实,方总才让人提拔他的。”
童知礼一脸懵,不明白事情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他这里了,他压根就不记得自己夸过什么,以至于擢升一个德不配位的人上来。
“我不管。”他咳了一声,坚决不把锅背在自己身上,“反正我不想再看见他了,上次针对的是我,万一下次得罪的是别人,酒店还要不要开了?”
方敛靠着童知礼坐下来,替他把蟹里的蟹黄一点点刮到碗里,淡然道:“去看看他的劳动合同到期了没有,没有的话等到期了不续签了。”
童知礼闻言好奇地问:“你不是霸总吗?我看小说里的霸总都是说让人滚就滚的,霸总们的脸都给你丢完了。”
“我这是正经公司,遵纪守法的。”方敛气笑,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个法外狂徒的小祖宗怎么办,“我要是直接辞退他,我要赔钱的,大概就是你一年都吃不上这个套餐了。”
这话自然是夸张吓唬人的,按照方氏现在的运行状况来看,就算把全A市一半以上的人辞退,他都赔得起。
但是公司的名声显然要比钱重要。
童知礼对这些钱没什么概念,但是他知道一年吃不上这些虾蟹有多可怕,放下叉子坚决抵制这种行为,煞有介事地吩咐林良:“那就按他说的办吧。”
他能吃澳洲龙虾和帝王蟹的次数本来就不多,要是还因为一个他讨厌的人而被克扣,那才是真悲剧了。
两个人言语间就决定好了经理的去留,没给他一丝争辩的机会,林良就直接把人带走了。
他显然是看出了经理的愤愤不平,心里觉得好笑,机缘巧合之下跨越了阶级,自己不好好把握反倒来怨恨别人,真是有够愚蠢的。
“你等会儿去找领班,让他重新给你安排活。”林良不想跟他说有的没的,干脆利落地摆出态度:“你的合同还有几个月,抓紧去找下一份工作吧。另外,注意一点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,不然就不仅仅是丢了酒店这份工作了。”
经理心里不甘心,但也没办法,这些资本家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闭嘴,他识相地点了点头跟着林良下去了。
童知礼报复完了,这件事情也被他丢在脑后了,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,扔下叉子,像条泥鳅一样躲过了方敛邪恶的大手,舒服地扑倒在了床上。
他闭着眼睛,扭了扭腰,指挥方敛:“你帮我按摩按摩,坐久了有点难受,我今天下午要参加开机仪式的。”
久别胜新婚,两个人和好之后在别墅里厮混了两天,卧室的窗帘从白天到黑夜就没打开过。
童知礼觉得,要不是导演已经安排好了时间,他真的会被方敛弄死在床上,精/尽/而/亡。
方敛起初按得好好的,可是他听到童知礼一声舒爽的长叹,看着他精瘦白皙的腰上到处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,原本规矩的手开始蠢蠢欲动。
正当他准备往下的时候,童知礼似乎是察觉到危险,一个激灵往旁边滚了一圈,扭头瞪着他,伸长腿用脚尖踹了他一脚。
他眼里散发睿智的光芒,嘴角勾起自以为的邪魅一笑,哼哼道:“你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,不老实的手别碰我。”
既然被发现了,方敛也不克制了,盯着童知礼的眼神像饿狼发现了一只新鲜的猎物,他身体往前一倾,压在他身上,在他耳边暧昧挑逗:“该撅屁股的是童童才对......把腿夹紧。”
一个小时之后,童知礼盘着腿,看着自己大腿间的红痕欲哭无泪,如果他足够有实力,他真想把那个喂不饱的变态的小弟弟切掉,从37楼丢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