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遥莲瞅了瞅身后一脸愧疚的暮晚,又看了看对面怒不可遏的姬纤月,很快就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。随后他那张严肃冷峻的脸一变,堆满讨好谄媚的微笑。
“哎呀呀,小孩子不懂事嘛!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们家暮晚对幻术天生有抵抗力,而且她最近才闭关出来,状态还不太稳定,这都是误会啦!”
“呦呵!照你的意思,那我下次不用幻术,直接把她打趴下是吧!”
“嘿嘿,不说气话,不说气话。我知道纤月妹妹心肠最好了,哪能做这样的事!”
碧遥莲嘻嘻哈哈,连蒙带哄的打着圆场,而姬纤月的神色也渐渐松了些,只是依然很气愤的说。
“那我这脸,怎么弄!”
碧遥莲连忙陪着笑走到她面前,他伸出手,手中升起乳白色的光晕,然后轻轻按在姬纤月的脸上。
“我来我来,一定让纤月妹妹恢复的漂漂亮亮的!”
碧遥莲一边说一边抚摸着姬纤月脸上的伤口,暮晚惊奇的发现那道恐怖的伤痕正在快速的愈合。
“哎呦~死家伙,你轻点!”
姬纤月挥动粉拳,不轻不重的砸在碧遥莲的胸口,喉咙间发出一种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的呻吟声。就这样,她脸上的伤痕很快恢复,只留下些干结的血渍。
看到这暮晚也松了口气,要是真让人家毁了容,她心里也是过意不去。只是她并不知道,对于姬纤月这样的魅来说,修驻容颜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,顶多也就是消耗一些灵力。
就这样,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在碧遥莲的调节下得以化解。随后碧遥莲把姬纤月请进了屋,让她洗掉脸上的血渍,这才谈起正事。
原来姬纤月之所以一大早跑来找碧遥莲,是为了和他打听昨日有关暮玄清归来的消息。她这么积极并不是因为关心暮玄清或是关心幻梦泽的政事,而是纯粹的八卦心理。
住在木系区的魅都钟情于归隐山野,不问世事,可幻梦泽就这么大的地方,一旦发生什么很快就会到处传个遍。
人总是这样,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似乎怎么样都好,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传过来,即便与己无关也会忍不住竖起耳朵,想要一探究竟。而对于神经敏感的魅来说,则更是这个道理。
于是,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同时保持隐士们清心寡欲的形象,每当幻梦泽中有什么趣事发生时,他们就会让他们中最八卦的魅出去八卦一下,而这魅就是姬纤月。
碧遥莲整日在幻梦泽内闲逛,美名其曰:收集创作素材,因而有什么事多半瞒不过他的耳朵;而姬纤月作为隐士们的小喇叭,也经常出来与各种人闲侃,知道不少幻梦泽的逸闻趣事。就这样,这两个“趣味”相投的人经常坐在一起交换八卦,这在幻梦泽内一直被传为“美谈”。
“事情有些复杂,我在师兄那得到的消息也不多。大概就是暮玄清这次是为了支援中原人族穹澜宫的一个秘密任务,最后与前魔教修罗殿的狱交手。人族那边死了两个人,而暮玄清也是在得到凌风烨的救援之后才得以逃回来。”
“而他带回来的那个小婴儿也是从狱的血祭仪式上抢过来的,至于他的来历作用还不得而知,应该是穹澜宫要的东西。哦对了,听说最近穹澜宫的人正在赶来幻梦泽,族长正焦头烂额忙着准备呢。”
“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,这次是大长老亲自下的命令封锁消息,似乎是很看重这件事。并且还有穹澜宫不远千万里而来,出动的还是他们的宫主,想必事情不会简单。”
碧遥莲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,大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意思,显然在交换八卦这件事上早就把姬纤月当成了自己人。而姬纤月在听他讲述的途中,时而面露惊讶,时而点头沉思,似乎很快就掌握了整个事件的要领脉络。只有一旁边的暮晚听的是一头雾水,完全不知道师父说的什么。
“师父,穹澜宫是什么?”
“穹澜宫是中原人族的一个大门派,就好比妖族中的一个大部落。不是所有种族都像我们魅这样团结,就比如妖族和人族,他们内部分为各种部落门派,彼此之间因为各种事打的不可开交。而这个穹澜宫就是人族中实力很强的一个门派。”
碧遥莲悉心解释说。
“哦,那人族也是和妖族一样互相吞噬的吗?”暮晚又问。
“这倒不是,人族的内部纷争很复杂,比如因为权利啊,因为土地啊,因为女人啊,总之他们能因为各种原因打起来,一时半会说不清。”
“哦,原来外边的世界都是这么混乱的。”
暮晚低声念了一句,这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。她本以为见识过妖域的狂野凶蛮之后已经没有什么能吓住她,而现在听碧遥莲的语气,似乎在那个所谓繁荣似锦的中原,也到处充满了她所不擅长的纷争算计。
“你以为呢?外边世界的险恶岂是你这小丫头能想象的?正是为了躲避这些明争暗斗,我们魅才会来到幻梦泽。要知道在外界人的眼中,这里才是天堂。”
姬纤月这时也冷冷的插了一句,美目斜瞥着暮晚,那意思明显是在说:也就你这丫头不知好歹,整天想着跑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