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银鞍握紧拳头，随着脑海里面的想法，轻微地摆动，开始脑海里面尝试……可以，如果是这样的话，她可以做到一秒挥13次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再次睁开眼睛，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，想法可行，还得在现实尝试。果然，还是得看别人实战，才能有所长进，用着差不多的方法杀着差不多的怪物，只会让她的技巧开始麻痹，不再改变。

因为当她能够用十斩解决问题的时候，她就不会去思考十一斩，因为足够了。

赵银鞍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凌江青，吹了一个口哨，委屈巴巴：“凌先生，睡得可真是香啊，可怜小女子怎么叫也叫不醒你，只能恐惧地望着面前的怪物，一动不动。”

“抱歉。”凌江青没有反驳，再一次朝着赵银鞍道歉。

“啊～凌先生，明明说A级地下城对他来说不值一提～怎么刚刚来就中招了？”赵银鞍得理不饶人，“孤零零的我呀，面对怪物害怕极了。”

“抱歉，是我的疏忽。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。”凌江青垂下了脑袋。

赵银鞍抬头，眼含笑意，想要牵起他的手。

他的手微微躲了一下：“我手脏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赵银鞍的手向前一步，强势地牵上了他的手，“凌江青，快哄哄我。”抬起的眼眸，垂下的眼眸，四目相对，凌江青怎么能看不明白她眼中蕴含的笑意。

她又在逗他了。

凌江青单膝跪地，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那根进地下城前赵银鞍给他的棒棒糖，放在她的腿间，语气放缓，低声下气：“抱歉……”他内心挣扎了一下，叹了一口气，声音迟疑，“宝……宝……，我下次一定不会那么晚醒来了。”

赵银鞍看着耳根发红的凌江青，瞬间心情愉悦，果然看老实人清新的时候说甜言蜜语最有意思了。她的手向上一拉：“起来吧，你的抱歉我收下了。”

凌江青长舒了一口气，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，像逃避着什么朝着赵银鞍身后走去：“我来帮你推轮椅。”

“你知道该怎么走？”

轮子再一次滚了起来，直直地朝着前方开始滚动。

“嗯。”凌江青回复道，“大概这是‘可控地下城’。”

“可控地下城？”赵银鞍疑惑，这个东西她从来没听过。

“啊，叫‘拟态训练’大概会更加好。”凌江青想了想，解释道，“就是一种可控的地下城，人为设定的地下城。只有这个学院拥有这个，我还是第一次尝试。”

“嗯。”

无论是可控地下城还是拟态训练，都是赵银鞍第一次听说的事情，大概这就是她们之间的差别，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东西。

“接下来，我们只需要笔直地往前走就好了。”凌江青解释道。

“嗯。就那么简单？”赵银鞍疑惑，“没有什么很多很多怪物吗？这种训练就那么简单？”

“嗯，在你闭眼的时候，我已经全部解决了，问题不大。”凌江青轻描淡写地开口。

“简单个屁！那么多A级怪物，他一个人就全挑了。”陈院长看着面前很装的凌江青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，“这小孩怎么那么能装？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能装？还有肖杨，她们里面怎么没放人？”

“你在他那个年纪能那么干，你也装。”肖杨撇撇嘴，有些不服气，“我这是真安插不上，就俩人，还拒绝了组队，她俩就这样进去了。有人邀请她们，她们都不进。我总不能抱着她们的大腿说，求求你们了，组个队吧。”

“……你说的对。”陈院长扯扯眉毛，“非正常人的选择。一个几秒过‘幻梦兽’，另一个单人通关A级地下城。”

肖杨的手抚了一下杯壁：“我倒是有些好奇，她是怎么做到的，秒过‘幻梦兽’，作为一个B级向导。怪不得你会收她，果然有意思。”

陈院长清了清嗓子，趾高气昂地开口：“要不然我是院长呢？看人准啊。”

同样，赵银鞍也清了清嗓子，身子朝后，仰望着凌江青，突然间开口提起：“凌江青，你晕倒后看见了什么？”

“一段扭曲过的历史。”凌江青浅笑一声，轻声细语地回应，“怪物杀死了我的父母，明明是我杀死的。所以，幻境里面，我杀死了我自己。”

“是吗？”赵银鞍微微笑，“我和你不一样，我再一次杀死了我的家人，从看见到杀死我用了五秒。第一次我用了一天，才决定安乐死它，它很痛苦。这次，它很快乐，我却只用了一秒，用我最爱吃的糖杀死了它。”

“……赵银鞍，你后悔吗？”

“我不后悔，就是有些烦闷而已。”赵银鞍垂下眼眸，“所以，凌江青，你后悔吗？”

“我不后悔。”凌江青的表情没有变化，语气没有波澜，“我从来不会后悔。”

“是吗？”赵银鞍反问。

“是。这是‘幻梦兽’的能力，醉生梦死。在梦中啃食你的的一切，脑子精神再到全身。”凌江青扯开了话题，赵银鞍也没有继续下去这个话题，“你所面对的都是假象。”

“还真是讨厌的能力。”

“嗯，但它却可以保护其他人。”凌江青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根沾满灰尘的棒棒糖，赵银鞍一眼就认出来，这是她丢过去的糖果，“它会产生一种屏障，保护周围的人群，直至它啃食完它附身的这个人或者被这个人杀死。”

原来那个屏障的来源是它，出乎预料。

凌江青轻哼一声：“所以它也被称为‘最后的手段’。明明是一只怪物，却被冠上了保护的别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