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待在这里了,宋清厌强迫自己打起精神,穿戴整齐带着璃珠和锦里匆匆去了宋清姀住的常宁宫
原以为只有宋清姀一人,不曾想宋清嫤和宋清姈也在
“六妹妹也来了,快坐吧”宋清嫤率先反应过来,让芸竹搬来凳子
“妹妹的腿这是好了?”宋清姈打量着宋清厌的腿问道
宋清厌走得着急,再加上常宁宫离延庆殿也算不上远,也就没有坐轮椅出来
宋清厌解下外衣说:“还没完全好,只能走一点路”
宋清嫤也出来打圆场:“六妹妹有福气,想来不日腿疾便会痊愈”
宋清厌跟着点头,往里屋看了一眼,搜寻着宋清姀的身影
察觉到宋清厌的视线,宋清嫤说:“七妹妹去试衣服了,我们等会就是了”
说完让侍女把带来的首饰和衣裳料子交给芸竹:“这是我和三妹妹一点心意,快替清姀收着”
芸竹行了个礼之后就收下了那些东西,宋清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
“六妹妹和清姀关系最好,肯定舍不得她吧”宋清嫤打趣道
宋清厌没否认,大大方方地放下茶盏承认:“她是我妹妹,我自然舍不得”
宋清姈把玩着垂下来的发丝接过话茬:“哼,谁让她被选中了,再说了,她本来就是公主,和亲这种事情肯定要去”
宋清厌别过头,不想再听她说话
宋清嫤则是表面上训斥了几句:“清姈,不许胡说”
“是六姐姐来了吗?”宋清姀一把掀开帘子匆忙地走出来
青涩的秀丽面庞在大红色嫁衣的衬托下透着一股诡异之感
繁重的头饰压得宋清姀差点抬不起头,只能用手托着
宋清厌不忍直视,明明看起来像偷穿姐姐嫁衣的爱美小姑娘,怎么能真的穿着这件衣服远嫁他国?
宋清姀放下扶着头饰的手改为提起衣摆
“内务府的人是怎么做这件衣服的?怎么长了这么多?”宋清嫤看着过长的衣摆皱眉,宋清姈也凑过去摸衣裳的料子
唯独宋清厌没有上前,只静静地站在原地
宋清姀提起的衣摆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褶皱,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抛弃的画纸站在那里
可宋清厌却无法伸手抚平那些折痕,再好的画纸揉皱后还能再复原吗?
“我看就让她们两个说些悄悄话吧,你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”宋清嫤看了一眼宋清厌和宋清姀之后说
还不等宋清姈回答,宋清嫤就已经拉着她离开了
宋清姀挪到泪眼朦胧的宋清厌面前,笑嘻嘻地说:“姐姐是爱哭鬼”
宋清厌再无心和她拌嘴,紧紧抱着她不说话
“我们走吧”过了许久,宋清厌才声音发闷的开口
给了锦里一个眼神,锦里心领神会的去了院子里
“姐姐,母亲真的会看见吗?”宋清姀有些不安的问
她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幼猫,等着母猫的庇佑
宋清厌捏捏她的脸:“她会看见的”
没一会,锦里就在外面打开了门,宋清厌知道她已经把外面清理干净了
宋清姀走在前面,宋清厌则在后面提着衣摆
院子里只有她们几个人,再无外人,宋清厌让璃珠把布袋子拿出来
宋清厌打开,里面赫然装着一些纸钱
芸竹拿来一个陶盆,又拿来火引子递给两个人
宋清厌拿起纸钱,点燃之后扔进盆里,然后让宋清姀照着她的样子往里面放纸钱
“明娘娘,清姀这些年受苦了,我没保护好她”宋清厌对着燃烧的纸钱说道
灰烬被风扬起,围着两个人打转,宋清姀也红着眼睛说:“母亲,我过得还不错,姐姐对我很好,你别担心,我今天穿着这身衣服给你烧纸,因为我不知道我出嫁那天你看不看得见……”
宋清姀抓住了思念的线头,倾泻出压抑许久的情绪,她对着那堆燃烧的纸钱絮絮叨叨了许久,一会哭一会笑
直到纸钱彻底燃尽,只剩下灰烬,宋清姀还是不愿起来
还是宋清厌看不下去了把她拽了起来:“快起来吧,地上凉”
又给她拍去衣服上的灰尘:“我以后也会给明娘娘烧纸的”
宋清厌带着她走进屋里,外面则交给锦里去收拾
“这是阿宁姐姐做的平安符,她希望你一路平安”宋清厌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精心缝制的平安符递给宋清姀
宋清姀有些哽咽,但还是接了过来:“替我谢谢她,我可能见不到她了”
宋清厌一一应下,环顾四周之后才让锦里进来
锦里从怀里拿出一个扁盒子,弯腰送上前
宋清厌示意她收下,宋清姀欣喜的打开盒子,看见东西却愣住了:“这是……”
宋清厌拿起盒子里的黑色匕首:“这是我托人做的,比起那些东西,我更想你有反抗的能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