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非相懒得解释,一脸无语地摆着手,接连叹气。
只是不平,弱水如此之厉害,难道不能有独属于它柔软的一面,比如说救人?
你们只是一味恐惧,叹世上没人懂它,他们都不懂,不懂啊——
“你喂我喝弱水,跟直接杀了我有什么区别?”府炎瞪着二人,咬牙切齿言。
妄生纳闷:“不是你让我救你的吗?”
府炎: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都先别吵了。”张非相见二人又开始了,愁得一个头两个大,主要是咱听了半天也没明白咋回事啊?
他先指着府炎开口劝:“你就说救你没,你是不是活过来了?你留那阵里你现在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了吧?”
府炎听着,知道自己理亏,轻哼一声,别过了身子。
“还有你。”张非相又转向妄生。
妄生嬉皮笑脸地接话:“怎么了师尊?我有哪里做错了吗?”
张非相也被这一下恶心得不轻,身子一颤,语调不知怎么一转:“你……刚刚吓到我了,下次注意点……”
“好的师尊。”
府炎斜眼:“……”
他这是什么鬼样子,妈的玩人蛊玩得被控制大脑了?
“诸位聊得挺投缘啊?”
声音未落,空气便沉甸甸地压下来,云雾化冰,寒意从四面八方侵骨而来,瞬息之间,好似冻住了众人躯干,无法动弹。
张非相打了个寒颤,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凝成白雾,抬眼便见妄生已稳稳挡在他身前。
身影似幻般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远处,府炎一眼看见来人是谁,脸色一变,当即起身想扑过去,却被妄生一把按住了肩头。
他瞬间安分下去,只是恶狠狠瞪着眼前之人。
白衣覆身更添几分虚幻,人倒算得上翩翩公子,只见他负手一置于身后,带着寒气逼近众人。
张非相心头一动,忽然回忆起一种熟悉的感觉,恰似当初在山洞初遇宣惹时那般。
只是这人身上的气息更冷,且深不见底,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赵断,你果然没死。”
“哪有做师弟的,总盼着师兄殒命的道理?”
赵断说罢停下脚步,抬手,点兵似的一一扫过言:“一个地鬼,灵脉已被我封死,算半个残废;一个叛徒,身负重伤还被人追杀;还有一个……”
指尖落在张非相身上时,赵断忽然顿住,随即拱手弯腰,语气装上几分恭敬:“弟子赵断,恭迎师尊归世,方才那阵,弟子在上方看得真切,确是师尊亲手破开的,对吗?”
弟子?什么情况这是?破阵他能看见?这阵他布下的?咒链又是什么玩意儿?
见张非相一脸茫然,妄生率先开口: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但云归的人蛊不关我的事,你若不想云归被彻底灭门,就也别掺和我的事。”
“瞧师弟说的,我何时怀疑过是你干的?”赵断语气轻佻,话里带刺,“不过是听说师弟寻回了师尊,我同为师尊弟子,自然忧心师尊安危,倒是师弟,为何要把师尊独自藏起来?莫不是打着什么别样的心思?”
基佬心思吧。
张非相与他相处中眼又不瞎,当然能看出来他给人感觉怪怪的。
不过这还多亏子涵的小说补充了这方面知识,知道总比不知道被人真拐去了强。
哼哼,我早就防着呢。
赵断见妄生不语,忽然低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让众人周身寒气更甚。
“怎么,被我猜中了?”
妄生咬牙:“想死吗你?”
“师弟说话注意分寸,在师尊面前怎可秽言?”赵断说罢,转移目标,目光这才落到张非相紧绷的侧脸上,试探,“师弟这般藏着掖着,倒显得我这个做师兄的,像是来抢人的似的,您说对不对,师尊?”
妄生眉头紧锁,掌心按在府炎肩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:“赵断,少在这里装模作样,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赵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趣事,嗤笑一声,“是你们擅自闯进来,破了我云归的大雾阵,如今倒来问我想干什么?妄生,你怕是还不知道,外面有多少人等着取你性命吧!我这个做师兄的,怎能眼睁睁看着你带着师尊在外受这份苦?”
张非相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加之刚刚的那番话,脑子里的问号越堆越高。
他偷偷扯了扯妄生的衣角,小声问:“他真也是我徒弟?怎么跟你跟子涵一点都不一样?”
这话真是完完全全没藏住,被赵断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当即开口,抢在妄生前,戏谑:“瞧师尊这话说的,我和师弟,不过是各有各的‘孝心’罢了,那么今日,就由我替师尊清理门户,护送师尊回他本该在的位置,将一切,拨乱反正!”
“师弟,对你还真是抱歉,师兄我这次,不会手下留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