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她这样一副热情不舍的模样,自称阿姨只会让在场的人觉得十分的亲切。
也在赌喻欢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推翻这个称呼让她难堪。
“这有什么敢当不敢当的,我一见到你就像是见到自己女儿一样,华阳上下谁不说你好呀,回去之后,有时间可要常来玩啊,我们华阳和塞新博关系不错,要多走动才是。”
喻欢试图理解他话里后半句的意思,但能力有限,确实没有听明白。
但前半句大概明白了,看似是夸她,实则是为沈诗尧说话,这话妙就妙在,把本身两个人针锋相对的事态,降低到是她两个女儿小打小闹的趣事。
喻欢只是笑了笑,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当她阿姨就算了,还要当她妈?
陈清云试探一次觉得她没反驳,就开始变本加厉了。
船长夫人知道他是想为自己的女儿说话,但明显有些不妥,人家塞新博的公主什么时候是你女儿了。
“你真是糊涂了,诗尧不是坐那吗。”然后又对喻欢解释道,“她这个人就是这样,对你热情,说话就没有分寸。”
陈清云尴尬一笑,“是的,我这也是因为喜欢塞新博的公主,才这么说。”
喻欢并不戳破,先对着船长夫人说了一句,“阿姨,没关系的。”然后才对着大家说道,“总之,这段时间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。”
礼貌但是保持距离。
不过陈清云也不生气,应该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喻欢了,明天,她就会离开。
一想到这里,她嘴角扬起,总之该有的体面和热情她都已经给了,诗尧也没有半路出什么幺蛾子,最重要的是庄别晏没有来。这也就说明,他根本就不重视这件事情,那么传出来的他和这位塞新博公主“关系亲密”,也只是谣言而已。现在的人呐,见风就是雨,庄别晏不过是多照顾了一点,别人就觉得“关系亲密”了。
这才是陈清云和沈诗尧的定海神针。
有人欣喜,有人愁。
直到宴会结束后,庄别晏都没有出现。
喻欢有点失落,想着两个人既然是朋友,有些话也已经说开,为什么最后的宴会却没有到场。
不过庄别晏总是这样,会开个“小灶”之类的,说不定回去之后没多久,就会接到他的通讯信息呢?
带着这样的想法,喻欢神情自若的毫无破绽的回到了房间。
她没有选择脱下衣服,今天是特意打扮的,有点舍不得换掉,她只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,看着钟表发呆,而手中还紧握着通讯设备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她从一开始的期待,到心乱,到疑惑,再到安慰,最后平静了下来。
通讯设备没有响过一声。
也许,分别这件事情,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接受的,他们都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
毕竟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。
想到这里,喻欢觉得自己总该留下一点什么。
于是找来了笔和纸,给庄别晏留了一封信,还用火漆封好,最后交给了给她带来火漆的林郁。
林郁也没有睡,穿的也很整齐,看上去像是还没有忙完工作的样子。
她把信交给林郁,然后对林郁说道,“林郁,这份信,你帮我交给庄别晏,另外……替我向他说一声谢谢,谢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林郁犹豫的接过信,只捏住信的一角,又立刻抬头说道,“喻小姐,为什么不亲自交给他呢?”
他想把信还给喻欢,喻欢却没有接过来。
他抬头看向她,她的神情有一瞬空洞,卷翘的睫毛下的目光有一丝落寞,很快她推回,“不了,你帮我送给他吧,今天太晚了,你明天给吧,或者……等我走了也行,我来的匆忙,什么都没有带……总之,我觉得缘分很奇妙,但是也抓不住,这种感觉又很奇妙,我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。”
林郁望着她,灯光下的喻欢明暗交织,她明明说的很慌乱,要是不仔细听的话,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,但却感觉到她非常的真诚,还有她非常真实的悲伤的感觉,这种感受也影响着自己。
“算了,你肯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,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,但不管怎么说,还是谢谢你们,尤其是你,林郁,真的要好好谢谢你,如果能再见面的话,我一定请你吃塞新博的美食,但可能……。”
“喻小姐,我明白的。”林郁笑着对喻欢说道,“我肯定把信送到。”
“好。”喻欢点了点头,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要说的,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东西,立刻说道,“等一下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进了房间,没过一会,喻欢就出来,“还有这个。”
她拿出通讯设备。
“这个,我不需要了,还给你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