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荡了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跟着你享福?”

坎迪眨巴眨巴眼睛，跟俩小蚌壳似的。他避开少年灼热的目光，心里的火瞬间烧到了脸上，赤红一片。

哪曾想艾珀跟个喋喋不休的丘鹬似的，睨着那双淡黄色的眸子，不断用“尖锐的喙”啄着坎迪。

“这下好了，我俩要被绑去卖了。”

“亲爱的，你说到时候是你卖得更贵，还是我换的积分更高哇?怎么办，我不想跟你分开耶，到时候……”

“好啦好啦！是我错了，快收了你这神通吧。”

话说俩人跟着那鞋拔子监工进了一处洞穴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一阵烟雾药倒。紧接着就是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可怜“鸳鸯”。

坎迪双手被捆至身后，囧着身子，以别捏的姿态拱至同样被捆的艾珀身边。

“我也不想这样啊？！哪知道这鞋拔子不讲武德，拿了我的好处还要卖了我，真是黑心。”

艾珀感受着颈窝间毛茸茸的脑袋，被耸得痒痒的直偏头，嘴角却不知不觉挂上了笑，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困顿。

“唉，真是可惜了那么贵重的一块宝石。听店家说百年难遇呢。不知道可以换多少黄果……”

坎迪还在撅着嘴不停抱怨着。此时眨巴眨巴眼睛，恨不得掀起飓风，将那人刮到黑湖里去。

“头儿，我抓到两个偷混进来的家伙。你看怎么处置?”

坎迪正自怨自艾着，这罪魁祸首就领着另一个深色皮肤的壮年果人进来。那果人手臂上鼓鼓囊囊，单眼皮鸽眼，一副狡黠面相，一来就伸手抓起坎迪的脸仔细打量。

坎迪见他黄色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满意，摸摸手指，丢下自己后又抓起旁边的艾珀。艾珀并没有反抗，垂着头，看不清表情，但依稀可见其清丽。

“干得不错。你管理白塔有功，做事得力，我会给上头说的。”

深色果人并不回头，语气轻蔑地说道。

坎迪却见那监工如听圣言，躬身在一旁连连附和，感激涕零。

“你们既然私闯进白塔，那么就要受到白塔的惩罚。但看你们细胳膊细腿的，也干不了什么其他活。就到‘伊甸园’去吧。”

坎迪不知道“伊甸园”是什么地方，但是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好去处。

因为他看见刚刚在一旁洋洋得意的监工，听见这个名字时明显一颤，猛地抬头暴露出扭曲的面部表情，但不知道他想到什么，又惊惧地低头不语。

坎迪正欲反驳，背在身后的手却被猛的抓住。他偏头看了一眼“作乱”的正主，从他淡金色的清亮眼睛中得到安抚，于是也学他偏头，咬紧嘴唇，吞回了跑到嘴边的话。

稍安勿躁，收集证据。

艾珀神色不变，手却灵活地抓着坎迪的手心，写下八个字后，又捏了捏细嫩的小手，这才放下。

深色果人下达完命令后，就命令监工撤去他们两人脚上的绳子。然后带着他们去往所谓的“伊甸园”。

伊甸园是一座山。不，与其说是一座山，不如说是一座伪装成山的城堡。

坎迪被换上服饰推进城堡里的时候，正看见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年轻果人。

他站在镀金的果盘上，赤足，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，发丝缠绕着发光藤蔓，像一朵被精心培育的花。他穿着透明的果衣，薄如蝉翼，随呼吸轻轻颤动。四周是低语、笑声、酒杯碰撞声。他被推到中央，一名上层贵族捏起他的下巴，轻嗅他颈间的香气：“这批次的果人，味道很新。”

然后，他咬了下去。

不是咬脸，不是咬唇，而是俯身，像品尝一颗熟透的桃子，咬在他脖颈下方——那里，果人皮肤最薄，神经末梢最密集。

男孩身体一颤，笑容却更灿烂，仿佛痛感被转化成了快感，仿佛他生来就为此刻存在。

坎迪别过头，头上的装饰链搭在他的脸庞，仿若一份被精致包装的礼物。

他和艾珀都换上了刚刚那果人一样的制服，被塞进“观赏区”旁观这场“圣宴”。或许，他们就是下一批被端上盘子的“果子”。

艾珀在他身边没有作声，但是坎迪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正从身边散发出来——艾珀手指青筋暴起，面上笑容愈发灿烂，瞳孔已开始泛出金黄色的光芒。

“别看。”坎迪低声说，用肩膀轻轻撞他，“感觉难受就别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