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放开我!”
坎迪左右挣扎,满脸涨红。激烈的碰撞引得巴纳拉胸前一阵酥麻,眼神也愈发深沉。
他沙哑着嗓子说:“不要动了!再动我可真的就控制不住了。”
坎迪感觉身后的气息愈发灼热,不舒服地继续推攘。后颈散发出一阵阵清甜的橙花香。
巴纳拉双眼通红,后颈也肿胀发热,胸腔里似有火烧,呼吸愈发急促,嘴朝着那细嫩的颈后就要咬去。
突然,一股致命的窒息感席卷坎迪。那种熟悉的不安感笼罩住他,逼迫他拼命挣扎,否则就会发生不可逆转的事情。
于是他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:“不要啊!不要碰我!不要!”
他全身颤抖,涕泪横流,几欲呼吸过度。
巴纳拉见他反应如此激烈,意识逐渐回笼。
当他意识到刚刚自己打算要做什么时,瞬间松开坎迪,甩了自己一个巴掌,顿时冷静下来。
“对不起,是我孟浪了。”
自己这是要对一个险遭虫族侵害的人做什么?也想当混账吗?!
坎迪看他脸上鲜红的巴掌印,逐渐平静下来。
虫鸣蛙声在静谧中又开始奏起了乐章。
“其实我挺感谢你的。你是我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。”
赤足小兵,绿帽小兵头冒问号:我们不是人吗?
坎迪面不改色,自动忽略那两个夯货。
他在河岸的草坪上坐下,对着平静的湖面,语气低落,继续说道:
“其实我确实不是穆撒王国的人。我是来自另一个遥远的地方的人,不知道怎么回事,那天人一醒来就到了这里。”
巴纳拉怜惜地看着他,坐到他身边,但克制的留了一段距离,细细听他诉说。
“那天我不是故意偷吃你们东西的,只是我实在太饿了。小时候我跟着外公外婆住,乡下物资匮乏,只能平时摘点野果子充饥。”
“难怪,你长得这么瘦小。”巴纳拉充满怜爱地看着坎迪,全然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拿箭射向坎迪的。
坎迪歪着脑袋,眼睛湿漉漉的,长长的睫毛还挂着一串泪珠:“他们在我六岁时就死了。后来就被父母接回去住了。”
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过温柔,也许是眼前之人的神态太过脆弱。
巴纳拉视线也飘向湖面,延伸至远处,抿唇生硬的说道:“其实我没有父母,是关池管事把我养大的。”
“怎么会没有父母呢?”坎迪脱口而出,靠近巴纳拉。
但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合时宜,连忙捂住嘴。
巴纳拉看了他一眼,摇头表示不在意,温声说:“我才出生,父母就被虫族咬死了。”
坎迪抱住膝盖,歪头看向他:“那你一定很恨虫族吧?他们害你成了孤儿。”
“以前恨,现在能上场杀敌了,也就没那么恨了。”巴纳拉看着远处小山的阴影,轻声说道。
毕竟死在他箭下的虫族不说千万,也至少可以垒起两栋别墅了。现在虫族一看到他就胆寒。
“你真厉害。像我这样细胳膊细腿的,怎么也干不过那些恶心的虫子。”
坎迪拍掌称快,毕竟自己也是虫族的受害者。上次差点就被那两个虫子吃掉。
巴纳拉看着眉眼明亮,一脸畅快的的坎迪,心脏又开始激烈地跳动起来。
他语气迟疑,试探道:“所以我一直有一个梦想,就是可以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。你……”
“唉?我们出来是不是太久了?明天大家都要工作,太晚了怕是起不来!”
坎迪却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杂草,抬手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,一脸焦急模样。
但他的心怦怦,似有小鸟在碰撞。
他赶紧站远了一步,生怕被巴纳拉听到这羞人的声响。
巴纳拉看他这样顾左右而言他,也就作罢,也起身,叹了口气说道: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流水潺潺,月亮忧愁挹郁,月光晶莹凉爽。
两只双宿的飞鸟被惊动,扑棱着翅膀从河的此岸飞到河的彼岸。
它们在月光中冲出两道缝隙,但顷刻又被月光弥合了。
河岸一片静谧了,徒留两块被压平的绿草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