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红叶没注意到他的神情,直接道:“我也看到里面含有一些魔族的四肢,但我不确定魔族到底有没有参与。”
“不,也不一定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,“其实我更倾向于一些魔族可能收了些好处,也参与到了里面。”
“你不用顾忌我。”
“我没有顾忌你,你又不在意他们。”
宗礼心中一动,这是不是说明她很在意他在想什么,眉眼一弯,神情愉悦,下一秒又变得正经,说起正事。
“我在想,如果魔族也参与到其中,那魔主知不知道这件事?如果她不知道,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件事让他们与魔修之间产生分歧,这件事从表面上来看把人变成魔族对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。”
宗红叶几乎没有犹豫道:“我母亲大概没有参与,至于另外一个我不确定。”
她握住宗礼的手,神情激动:“不过他们肯定是意见不统一,我没有听过魔族失踪的风声,这事不能拿到明面上,母亲一定不知道。”
“魔族的数量很少,有谁不见了,不需多费时间就能找到,而水缸里的东西不止一具。”宗红叶有理有据地分析,“魔族少了五六个就已经是大事。”
“更别说水缸里那么多的魔角。这件事绝对有魔族参与。”
宗红叶厌恶连自己同族的人都害的人。
“蓝衣……她或许知道些什么,我去找她一趟,看看能不能试探出一些东西。”她皱着眉头,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,“不过她应该不知道这些人做了什么事,是谁呢,做出这些事的人会是谁呢。”
她好歹也在魔界呆了一段时间,也见过不少魔族。
想来想去,却想不出什么头绪。
一抬头,宗礼正神情温和又缄默不言地看着她。
宗红叶歪了歪头,仰起头微笑:“我怎么了?有东西吗?”她摸了摸脸颊,“不许看,我走了。”
伸手遮住他的眼,又收回,往后退了一步,郑重其事地道:“天衍宗那边你负责,我负责这边。”
“宗主大人。”
她突然变得怪腔怪调,转过身,却见宗礼朝她微笑。
“红叶,我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“嗯,我知道啊。”宗红叶努力努嘴,尽量不让他看出来她的不舍,要不然这家伙一定会留下。
林家做的事完全不是一个家族能完成的事,而且魔族应该不止和一个修仙家族做了这种交易。
宗礼作为一宗之主,当然要回去处理。
宗礼见她故作轻松的表情,低头浅笑:“那你要小心,等我回来。”
宗红叶完全转过身,正对着他,定定地盯住他快步朝他跑过去,力气极大地抱住他,两手压住他的脸,一抬头用嘴怼了上去。
一触即分。
她又仰脸靠上去,忽然间听到一声浅笑,他抱住了她。
这一次,时间有些久。
宗红叶眨了眨眼睛,推开他。
“你快走吧,我也要走了。”
宗礼站在原地,他们又一次分离。
长大以后无法控制的分离场面越来越多,他们暂时无法改变,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宗红叶听着他的脚步声,闻着他的气息,知道他已经离开,再次转过身,望着空了的地方,这一次也算是她目送宗礼离开。
蓝衣住在一片密林,这里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植物,每一株植物都仿佛拥有灵魂,踏进这里就是踏入了蓝衣的视野范围内。
这是她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后了解到的情况。
现在那具身体的控制权属于月伽,她先来找了蓝衣。
“你来我这做什么?”蓝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捣药,宗红叶在她对面坐下,笑着说,“你之前不是还挺欢迎我来这吗?”
蓝衣轻哼一声:“那是以前。”
宗红叶微微蹙眉:“为什么现在不欢迎我了?”
蓝衣翻了个白眼:“不欢迎就是不欢迎。”
连同族也不喜欢的家伙,她可不喜欢。
宗红叶缓缓应了一声:“哦,那我希望你现在欢迎我,毕竟我也是魔族的一份子,你是魔族的大医师,将来我要是生病,不还得需要你来治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听不出来喜怒。
蓝衣一怔,停下手中动作,抬起头,狐疑地看着她。
“你没吃错药?”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恶意,语气里完完全全是疑惑,“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在魔族吗?你可别想骗我,我看得出来。”
宗红叶不急不缓道:“我之前确实不喜欢,因为我小时候听过各种罪大恶极的魔修如何作恶,我以为和魔修为伍的你们是魔族,自然也是同类。”
“可我在这呆了这么久,也认识了不少魔族。有些魔族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坏,他们甚至连血都没沾过,和我从前见到的正道修士没太大分别。”
“而且,我因母亲,大概也有了些归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