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如何没有?”宗礼无视他的威压,不要命般轻飘飘地往下说,“云真人德不配位,残害同门,看不顺眼都要盖之以魔族的帽子,你有何资格跟宗主说话?”
云一秀作势要出手,宗礼忽然嘲讽一笑。
“云真人难不成还要将我也说成魔族,顺便直接将我就地正法,以泄你心头之恨。毕竟云真人一直和陆家还有杜家、蔺家交好,对宗家一族恨之入骨。说不定下一个被冤枉的人就是我。”
“云真人以为你还可以仗着修为把白的说成黑的?”
宗礼走上前,拱手行礼。
“师祖,云真人犯下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修真界。若不处理他,恐怕人人都会以为我们天衍宗放纵其排除异己。那我们这些修士岂不是人人自危,毕竟谁都可以被他冤枉,只要他看不顺眼。”
云一秀惊怒,双手成爪,欲勾住宗礼的胳膊,他要碰到之时,宗长朔出手了。
谁也没想到云一秀立刻被打飞出去,形状惨然地栽倒门上。
宗礼依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是镶在地上的人偶。
他急促地喘了口气,高声喝道:“你怎么可能?你不是才化神吗?”
“我为化神修为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难不成谁都要一步也不进吗?”宗长朔未转过身,语气听起来是那么不屑一顾,他目光环顾了一圈,缓缓念出声,“青衡道君,陆真人,还有近香,以及这二位未死之人陆山月和藺冬。”
“你们当日动用私刑对我的女儿刑讯逼供此事可为真?”
宗长朔没等回答,直接道:“为真,我们有证人证言。”
这句话是对浣月真人说。
宗礼事先将叶落白所说之话录了下来。
他们所做的计划节奏都是事先定下,唯一的不对劲在宗礼身上,按照从前,他早就形若狂人,此刻却是静得像一块死木。
宗长朔视线再度扫过宗礼,他明显感觉到对方在听到这些名字泄露出去一丝杀意。
在这关键时期,他不能允许宗礼出什么问题。
寂静悄无声息地降临。
宗长朔的声音在其中格外出挑。
“真人!我们将决策权交给您,还请您秉公处置。”
他语气平平,听不出来什么情绪
浣月轻咳一声,点了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”
他们方才说的,浣月已经重复听过几遍,结局大部分不变,两方争执不休差点打起来,若不是她拦着,这早就成了一片废墟。
无论他们怎么争论,云一秀他们一群人是该要受到处罚。
浣月扫了一眼牵连近来的主要人物。
“藺冬陆山月二人指认宗红叶,却没拿出来真凭实据。你们本就只有魂魄,天衍宗给了你们身体,而你们又背叛了天衍宗,污蔑残害同族。是以重新以神魂之姿修炼吧。”
浣月真人的意思是让他们转为鬼修以后便在黄泉道上修炼。
黄泉道是鬼修聚集地,竞争极大,有许多为入门的鬼修直接被里面强大的鬼修分食殆尽。
藺冬看向近香,她无奈地摇头,沉默半晌,走上前求情:“浣月真人,藺冬她性情纯善,必也不是故意污蔑她,两人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。我们不如摒弃前嫌,好好合作,安葬宗小姐。”她的语气尽量保持得温柔,“帮助你们拼凑宗小姐的尸体,保证和生前一模一样。”
宗礼脸色一变,目光冰冷:“这件事我们没有别的话要说,我们要血债血偿。”
他斩钉截铁道,一双眼睛变得血红一片,很快这股血红又消失在眼中。
听到这话,一旁刻意安静的青衡道君杜天风嘲讽:“怎么?不过一个元婴,难道让我来给你赔命?死了就死了,也不是什么值得挽留的天才。”
“我们这等修士已经在这听被你们指桑骂槐了半天,你们还想如何?”
他说的后半句说中了在场一些人的心思。
浣月真人已然不悦,这次的主要目的便是言和,取了人家女儿的性命仍然一副该杀该取的模样,换谁谁都要动怒。
她刚要说话,宗礼愤怒地走上前,一把长剑横在杜天风面前,扯唇一笑:“我听说青衡道君你是化身巅峰,离炼虚只有一步之遥,而我也是化神,不如道君指教一番。”
他倏地低笑,看向浣月真人:“化神修士相斗,死伤难免,还请真人到时莫要插手。”
宗长朔一愣,他竟不知宗礼已经恢复实力,境界跌落何时恢复一般都要看修士自身天赋。
不愧是一出世便响彻修真界的天才么……
杜天风被这般挑衅,怒气值也已经达到巅峰。
“好啊,小子。生死不论。”他阴阳怪气道,“只怕到时宗主又该拿“欺凌弱小”来说事。”
“道君还是勿以己度人。”宗礼反唇相讥,“我在众人面前挑战你,自是我自愿,又不是你栽赃诬陷、喊打喊杀、刑讯逼供来的。我自然不会找你算账。”
杜天风双眼一眯 ,望着刺于眼前的剑,哼笑一声,自从他化神以后便没怎么出过手。
没人敢挑战他,今日来个不怕死。
“哈哈哈……长朔小儿,今日便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弟子陨落在我的手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