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宗红叶神色不解地问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要说原因,你也知道。锁魂钟是我魔族圣物。当年,它是因意外才流落到修真界,我们发现了它,自然要将它带回,按你所说,它暂时和你分不开,为了保险起见,我希望你也不要再贸贸然离开。”
“因为这?”宗红叶疑惑。
“这是其中一个原因。”蓝衣微微一笑,“还有便是我曾经说过的话。你是魔族,而我也是魔族,在修真界八万春里的全是魔族。”
“我们为同族,应该要互帮互助。共谋魔族复兴大业。”
宗红叶一怔,原来之前她说的那句话不是客套话。
她低下眉,缓缓询问:“那我可以帮到你什么?”神情紧张地看着她,“你救了我,我也想帮助你。”
蓝衣微微一笑,从善如流道:“好啊,既然你想帮助我,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“红叶,你自小在天衍宗长大,自然比我们这些人了解许多。我们派入天衍宗的探子已经被查处好几回,这一次由你来指导他们,想必不会被拆穿身份。”
宗红叶在天衍宗经常受排挤白眼,但他能长大也借了其光。
她不想做出背叛的事。
见宗红叶沉默不回应,蓝衣惆怅道:“也许你无法理解我的仇恨。”
她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,眼神难过。
“不,你不是无法,而是根本不能理解,我和你母亲的兄弟姐妹都死在了那场大战,我绝对要让他们复仇。”
她的语气从第一开始的风轻云淡变为后面的阴戾。
宗红叶不会在境界相差过大的人面前耍花招。
她直接承认:“替你培训修士进入天衍宗……我确实做不到,这等于背叛。”
她的神情苦涩,眼神复杂地避开她审视的目光。
这些魔族不会甘心退回世外,到时,她该如何做,还是直接把锁魂钟带回去。
蓝衣摇了摇头,善解人意道:“我明白,要是我,我也很难做到这些。”
“我想……其实有一件事你很适合。”她的音调缓缓拉长,透着一股温柔缱绻的味道。
“什么事?”宗红叶直觉不妙。
“既然魔主不希望你在八万春,那不如回天衍宗,你在天衍宗好好做你的修士,若有机会,可将一些消息传回八万春。我听说你和下一任宗主感情甚笃。”
这也是她的最终目的。
一开始提起,宗红叶一定会拒绝,一步一步来,高高竖起的防线会不自觉地一点点降低。
宗红叶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严肃,她回过味来,蓝衣从第一开始便向她提要求,甚至不停地对她重复一件事:她们同为魔族,要互帮互助、无私奉献。
她在给她下心理暗示。
宗红叶像是完全沉浸在蓝衣说得每一句话里,愁眉苦脸地抬眸,和蓝衣对视。
“我是有些想回天衍宗,可云一秀一直想杀我。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她率先一步表明了原因,颓丧地低下头。
蓝衣一愣,看起来像是有些束手无措。
她把这茬忘了。许多年前,她和这位云一秀打过照面,远远看到过,对方行事张扬,天赋和修为都不可低估。
“这倒也是。”她摇了摇头,低叹一声,“不过,你也不能留在这。”
“这又是为什么?”宗红叶托着下巴,视线上抬,似乎是在乖巧专注地等她回答。
“你忘了?”蓝衣从始至终都笑容满满,没有丝毫被拒绝的不悦,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“什么话?”宗红叶极为谨慎地用语气缓慢道。
“我们的魔主可不止一人。”
她说话时用了陈述肯定的语气。
宗红叶这下彻底没有了疑惑,微垂下头,像是并不惊讶一般:“我早就知道这些,这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这和我不能留在这有什么关系?”
说话间,将视线往上挪动。
“自是因为魔主想要杀你。”
蓝衣的话刚落,门口出现一道许久未见的人影。
“蓝衣,你在瞎说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清亮,也让蓝衣的神色发生了变化
“我和她都不会杀她。”
宗红叶抬眼看向魔主,而她别过了视线。
她瞳孔一缩,仅仅一个动作,便已经肯定此人不是她的母亲,又变成原先那位魔主。
蓝衣一甩袖子,瞬移到她面前,两人对峙,不管怎样,都没有杀气出现。
“月伽,你什么意思?”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调道,“你不是很想杀她吗?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?”
魔主直勾勾地盯着她,似乎因被她质问有些不爽,淡淡道:“因为我是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