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沂城外的暗绿密林中,小动物窸窸窣窣行走时都默契地避开中央的大树,一人正盘腿坐在大树下,露水恰落在她的鼻尖上。
正是消失一夜的宗红叶,她仿佛睡着一般,盘腿坐在那里。
“我还以为你真的被诱惑到了,没想到定力还不错。”
“把身体让给我。被封印的魔族就可以就此解脱苦海。”
“我还可以让那些瞧不起我们魔族的人,一一受到惩罚。”
“不。与我何干!”宗红叶仍是扬声否定。
她的识海中充斥着男人的声音,周身灵气肆虐,浑身上下都被灵气覆盖住声息。
她与这个魔族已经对抗许久,经过一夜,对方的气焰已经削弱许多。
“你不也是魔吗?为何不听从我?我如此,是为了魔族的复兴大业。”
宗红叶轻笑,带着嘲意地反驳:“大业?你不过是一个残魂而已,论实力还不如我,将这复兴大业交给你还不如随便拉个路人来。”
“你懂什么,我是魔族的皇族血脉,天生不凡。”
他说完,似乎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。
“你知道魔族为什么被封印吗?”
“哈哈哈……就是因为我被重伤囚在了这片湖中,要不是我的妻子、我的月伽抛弃了我,我怎么会神智不清地守在湖底。没有了我,他们这些狗屁不是的东西才会被那些道貌岸然是伪君子封印。”
“月伽啊,月伽啊,你背叛我时可曾想到你会有今日。算了,你也抛弃了她。想来我做什么你都不会伤心。”
宗红叶若有所思,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月伽到底是谁,他对这个人执念很深,而这个人在他的语气中似乎与她有些关系。
她问了出来,他却怪笑起来不回答。
魔族继续试图用自吹自擂的话来瓦解她的意志。
“若有我在,此修仙界早有魔族的一片领地。我当是天命眷顾的人,在这凡人界也有人自动送上门来给我供养料。”
“还有你来助我脱困,我可不就是天命之人。想我浑浑噩噩这么多年,居然有人能把我从这种被蚕食的状态解脱,我还真得感谢感谢你。”
他放出嬉笑声,又变成阴险的冷笑。
“哼哼……既然你都已经帮了我,不如好人做到底,把身体也给我,我会带着你的份打上这些所谓的正道宗门,让万千魔族都敬仰你。如何?”
宗红叶不屑地轻哼一声,一律把他说的话当成废话,理所应当地指责:“照你所说,我是救了你。我救了你,你应该感谢我才是。如果不是我,你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仅是救了你,我还拯救了你的整个人生,你不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吗?我可是你的恩人,你对待恩人就这种态度?你根本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。”
“至于血脉……皇族血脉又不止你一个。”
“牙尖嘴利的臭丫头。”
魔族似乎有些气急败坏,化作一股灵气,使尽浑身解数在她的识海里作乱。
“放弃吧,放弃吧。放弃抵抗,顺从我。让我用你的身体来抵抗这世间不公,我会替你杀了所有你怨恨的人,包括你的父母。”
“你的母亲抛弃了你,你的父亲也应该恨你,恨不得把你给掐死。”
“是不是?”
“你这样悲惨的人生不如死了算了,把身体让给我。”
他的声音宛如不会停歇的暴雨,在识海中响个不停。
“你就会说这点话吗?我的人生既然悲惨,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垂涎三尺,真是恶心。”
宗红叶没有犹豫地拒绝了他,她压根对魔族无感。
“我的人生如何,不是你一个陌生人就可以评判的。”
宗红叶没有放弃,不停地作着斗争,丹田处的金丹变得大了一圈,圆润无比,隐隐有突破的架势。
魔族并不罢休,继续不停地说她是一个无人喜爱的废物,被父母厌弃……不配当一个魔族。
这些话对她毫无攻击力,她都已经听习惯,再说,她压根不想当魔族。
宗红叶继续蚕食体内的四川乱飘的灵气。
怪物并未转世投胎而是想要夺舍她,不断地催眠她,企图用语言把她的心智瓦解。
宗红叶的心智从始至终都未受过一丝一毫的影响,脸上的汗水也不过是梳理灵气太过劳累。
“你为什么非要选择夺舍我?我还与你性别不同。”她状似不解地问,话里夹着一丝讽刺,“你若真成功了,堂堂一个魔族皇族血脉岂不是要变成不男不女的存在?”
那白光哈哈一笑:“自然因你是这凡人界中根骨之人,不,最好之魔。与我同为一族。我自选你。”
“至于性别,这算什么。我占据了你的身体,自有法子把你变成与我同一性别。”
他不肯放手的原因还有一个,此人天赋实在是优越至极,居然还是人魔混血,两个种族的优良天赋全在她一人展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