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或许是初见那一眼被吓到了吧。
霜霁干干地笑了两声。
洛衍将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,心下暗笑。他施施然起身,将小徒弟留给自家道侣,便离开了南明火山。
这些年的休养生息,让洪荒大陆多了几分生机勃勃。洛衍一路行去心情甚好,原是要直接去东海找机会会会那敖岑,走到半路,略一沉吟,掉头去了鸿钧的洞府。
且先拿罗睺去试试鸿钧那厮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初次与鸿钧见面他便对鸿钧的异样隐隐有所察觉,只可惜这些年来鸿钧防得滴水不漏,任凭他百般试探,都没能套出点什么来。
鸿钧仍旧盘膝高坐于云床之上。与洛衍第一次来时所见不同的是,这次,鸿钧身旁多了一男一女两个小道童,见了洛衍,恭恭敬敬地将他引了进去。
待洛衍与鸿钧互相见礼坐定,洛衍看着那两个小道童笑道:“这是你新收的徒弟?”
鸿钧淡淡一笑,道:“闲来无事,点化两个童子教导一二。”
言下之意只是道童而已。
洛衍心知此人眼光甚高,这两个小童看着玉雪可爱,实则不过玉石所化,只是经年累月落在鸿钧的洞府中,被鸿钧修炼时的灵气蕴养得有了几分灵性,这才有了被鸿钧点化的机会。
否则,单靠这两块玉石,也不知何时才能化形。
洛衍打量一番,笑问:“扬眉......红云不在?”
鸿钧垂着眼皮,神色冷淡地说:“红云近来结识了个同为木属性的修士,两人互相引为挚友,这会子去人家的洞府混人参果吃去了。”
人参果?
洛衍转念一想便知道了这修士是谁。
哪怕隐于南明火山不问世事,他也对此人有所耳闻,说是这些年来昆仑一带出现了个修士名为镇元子,素来乐善好施、交友广泛,其清修的道场名为五庄观,其中种有一颗人参果树。
想到这里,洛衍不由得暗笑,什么种着人参果树,那分明是这镇元子的本体,再一想红云体内藏着的扬眉是株空心杨柳......
他抬袖掩唇,轻咳一声道:“他二人能玩到一起也不是什么奇事......”
就算扬眉多数时候沉睡不醒,可偶尔清醒几回,也足够影响到红云本身了。
鸿钧睨了洛衍一眼。
“说罢,又到我这儿来作甚?”
“啧,”洛衍端起那名为昊天的小童端上来的灵茶抿了一口,“怎么,老朋友好不容易来一趟,瞧着你不怎么欢迎?”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鸿钧撩了撩眼皮,这么多年下来他对洛衍也算是知之甚深,此人向来惫懒,见天儿窝在南明火山,如非必要绝不出门,偶尔来几趟,也是为了套话。
他捋了捋袖中毫无动静的玉玦。
“你若不是来论道,便请回吧。”
“啧啧,当真不客气。”
“对你自然无需客气。”
洛衍不再插科打诨,正色道:“你可有罗睺的下落?”
鸿钧轻轻挑了挑眉。
“你有线索?”
不论何时,将罗睺斩草除根,都是他们二人的第一目标。
“龙族那个敖岑......”洛衍用灵气随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名字,“我正要去东海走一趟,一起?”
鸿钧张口欲答,袖中原本毫无动静的玉玦却轻轻震了震。
话在嘴边打了个转,待鸿钧说出口时,已变成了:“且先看看,贸然前去,恐打草惊蛇。”
鸿钧那微不可查的停顿自然落入了洛衍眼中,他眼中划过深思,故作不知,笑道:“怕什么?你不去,我便自己去了?”
鸿钧颔首:“请便。”
待洛衍离开,鸿钧面色含愠,语气不善道:“天道!你我都知道罗睺意在毁灭之道,洪荒被他毁了对你我有什么好处?为何拦我?!”
那玉玦从鸿钧袖中悠悠然飘出,悬在空中,一道缥缈的声音传来:“罗睺自然要死,不过......可不是现在。”
“他翻不出什么大浪。暂且留着罗睺,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。”
“你说是吗?”
“......鸿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