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化干戈为玉帛的,跟她没关系。
祝泗云拨了路迟冬电话,响了两声被接起,她说:“回来,现在。”
然后挂断了。
路老板回来得很快,可能是因为她语气实在糟糕。
进来看见陈荣时,表情淡然,不动如山,说了句:“来了。”
陈荣被几个小店员儿冷待,听见这句,脸色才稍微好了点,“嗯”了声,说:“无人机的事,我联系好了,给你仔细讲一下?”
“行啊。”路迟冬点头。
“……”
陈荣当老板十几年了,在开这家民宿之前,还做过建材生意,虽然说是黄了,但也是实打实的老板,浸透生意场。他自认跟这几个守着家民宿抠脚的不一样,说这话,也不过是虚抬一下,给对方一点儿面子而已。
谁知道,路迟冬这青瓜蛋子还真的敢答应。
路迟冬也不去看他卡壳的表情,抬脚往外走,边说:“没会议室,就院子里说吧。”
“……”
陈荣西装皮鞋还打着发胶,在院子里跟人谈事儿,估计还是头一遭,脸色憋得发青。路迟冬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,连瓶水都没递,他耳朵上夹着支烟,穿着条宽松的运动裤,支着条腿,表情正经得像是等人述职的领导。
祝泗云看了一眼,连忙偏过脸去,憋笑憋得肩膀直颤。
没几分钟,陈荣就走了。
路迟冬按着手机走过来,往祝泗云面前一怼,说:“就这人。”
“不是说找两个吗?”
祝泗云立马不乐了。
“他是负责人,到时候有人跟他一起。”路迟冬说着,手机啪嗒往桌上一放,不耐烦这种活儿,“你跟他谈吧,我过去了。”
祝泗云嘴唇打了个磕绊,“用你的手机?”
路迟冬皱眉:“不会用智能机?”
“……滚。”
路老板滚了。
他这两天也忙,先是带着祝泗云各地儿拍照,紧跟着又去张罗集市的事,每天跑得脚底冒烟。
不过,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。
‘春树下’的房间预订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!
这是从来都没有的。
其他的几家民宿,情况也差不了多少。
好像见到了源源不断的钱,这几天个个儿都热情高涨。
晚上,路迟冬回来时,就见203房门敞着,祝泗云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箱。
他脚步蓦然一顿,隔了几秒,出声问:“你这是……要走了?”
祝泗云听见,回头看他,一张漂亮的笑脸神采飞扬,跟他分享喜讯:“剩余的三间观景房刚才订出去了!!!”
路迟冬看着她没说话。
祝泗云眉毛跳舞,边把床上折好的衣服塞进行李箱,边高兴道:“我估计这间也能预订了,先把搬出去吧,收拾下卫生,到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。”
她说着,咔咔合上箱子,“你给我拎去三楼吧,我跟瑶瑶说好了,跟她挤挤。”
路迟冬站在门口没动,腔调懒散,“别弄了,麻烦。”
“?”
祝泗云扭头瞪他,“一晚好几百呢!”
“你钻钱眼儿了?”
祝泗云神色意味不明,语气幽幽:“……你一个为了两百块钱,车上贴男科广告的,好意思说我?”
“……”
走廊静悄悄。
气氛有那么一点儿……不对劲。
祝泗云也不明白缘由,只是感觉是这么说。
两人一起挪开视线。
过了几秒,路迟冬先开口。
“让别人也赚点儿。”
他调子如常懒洋洋,有那么点儿大气的潇洒。
祝泗云刚才几秒的异样悸动散了,她翻了个白眼儿,心里爆粗口:
妈的。
又装逼。
“哦。”
祝泗云耷拉着视线,满不在乎的应声。
“嗳,嘛呢,吃饭啦!”
瘦猴儿跑来两步,看见路迟冬和那扇没关的房门,脚步一停,喊了声。
“就来。”
路迟冬双手插兜说。
祝泗云确实舍不得这一晚大几百的进账,但老板都发话了,她也没再坚持。
一屋子翻出来的东西懒得收拾,关门去吃饭!
两人一前一后,拐出二楼走廊时。
祝泗云真诚的说:“路老板,你是好人。”
路迟冬不以为然的睨她一眼,“谢谢。”
祝泗云扑哧一声乐了,抬手一巴掌盖在他后肩,笑得前俯后仰,“你真幽默!”
路迟冬顿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