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红沈跪在垫子上,大声说:“海母娘娘,请求您让余生太太帮我解决皮偶吧?”
小猫:我没听错吧?
周一:红老板不仅奴役咱们这样的童工,还奴役退休老人。
周二:别怕,至少人家的退休金和保险金后面有好几个零,我们什么都没有。
周一:我哭的好大声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污染物源头·海母水井边。
身着红衣的小女孩坐在水井边缘,两条小短腿一翘一翘。
水井里头布满了白色的菌株,正纷纷冒头出来。
“他们把黑手都弄死了...这些人真烦死了,要是他们把皮偶也弄坏了怎么办...我已经没有多少玩具了...”
“余生奶奶去了?那有什么用...您也就余生奶奶陪在身边了,怎么最后一个人都要放出去呢?”
“那些脏东西又开始闹腾了,我最近越来越不能管住他们了。”小女孩从水井边缘坐起来,站在一旁:“等下我去露个脸...”
小女孩走了回,走了回,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那一口水井上,说道:“非得这样吗?我们就不能保持现在这样...杀了他们...折磨他们...”
“好吧,好吧。听你的...反正我也早就讨厌死了这一切...”
女孩不知道在和谁沟通什么,转瞬间变成一缕烟雾,消散在空气中。
皮偶一步一步歪歪扭扭地从街道内慢慢走到了黑铜门口。
这一次,它走得很快,也很稳。
歌声不再是片段似的吟诵,而是整段整段地歌唱。也正是整段的歌唱,大家都没有听得仔细。
“咚咚咚”
“咚咚咚”
皮偶伸出细窄的手,敲了敲门,没有进去。
它们俩等在门口,不断探头看向里面,却被门槛拦在了外面。
“他们进不来?”小猫第一个发现,大胆地站在门口。
红沈起身,点头:“好像是的。”
小猫乐了:“那是不是他们一直进不来呀?”
皮偶站在门口,有序地敲着门,扁塌的面容格外突兀。
“十叹息难存,阿母声声唤囝仔”
“十一叹灵欲乱,白骨伸手指十八”
皮偶一阵一阵敲响着大门,浓稠的黑雾化成一个一个人形,如同周二在【精卫感知】中看到的人影。
他们集体拍打着黑铜门,嘴里念叨着。
“就是小事,先让我们进门谈谈。”
“让我们进去吧。”
“有话好商量。”
纷纷扬扬劝说的声音从嘶哑地喉咙中传递出来,借着仍旧带着几分灼热的滚烫空气传递到在场的耳中。
他们的声音带着恳切与哀求,让小猫听了也不忍,想要踮脚,越过墙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厚重的黑铜门第二次被拍得变形。
余生老太太慢慢悠悠地抬起纤瘦的长腿,佝偻地越过门槛,坐在圆桌上。
大家都听到了歌词中“八叹无笔墨,魂归故乡妻儿散”,应该就是讲述的潮海村的渔夫经常出事,所以没有人供养家庭,妻离子散。
那么“十叹息难存,阿母声声唤囝仔”,讲述的应该是家里没有丈夫失去中央经济支柱,孩子也因为不可抗力,艰难地生活,甚至遭遇到了某种不幸。
“十一叹灵欲乱,白骨伸手指十八”
“十八指”有两种解释,一种是大众的理解,认为手指指着数字“十八”,那么很可能被理解为“召唤恶劣的东西下地狱”的意思;还有一种解释是“十八指”,相传,大菩萨立法门的时候,就有“十八指”,用来帮助人们各种各样的需求。
虽然第二个解释更贴合大家对海母神像的赞颂需求,但红沈觉得第一个“指十八”更符合前面“妻儿散”““息难存”的事实。
这样拼凑起来,周海生的丈夫出海,因为遭遇灾祸没有回来。周海生只能带着儿子和母亲住在一起,没想到后面发生了更大的遭遇。
那究竟是什么遭遇呢?
小猫转了转手腕,跃跃欲试地拿起手里的消音狙击冷光,趴在墙头上,将瞄准仪对着皮偶。
“奇怪,这次怎么只来了一个?”
“不过,算是减小难度了。”
小猫眼波一转,将冷绿色的瞳孔对准瞄准仪,另一只眼紧紧闭上。
她的食指就搭在扣板上,犹豫着打不打。
手上的瞄准仪一动,两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