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片就像利刃,迅速穿透了玻璃,一分为二成为两片小小的瓦片。
而小小的瓦片各自飞向海母像的两只眼睛。
“啪嗒”清脆的声音以后。
海母像紧闭的双眼被打破,露出里头睁开的眼睛。
虽然看上去很奇怪诡异,但好歹红沈的思考没有错误。
脚下黑色的雾气渐渐散去,两只皮偶也在发觉问题后,立刻消散在了空气当中。
鲜红的血月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刺骨,整个世界从凝固的冰点渐渐复苏。
红沈将小猫重新放在桌上,转身上了东楼二楼,看着地上扭曲痛苦的霜白,红沈没有第一时间唤醒她。
距离精神污染褪去,应该还有一段时间。
红沈单膝跪在地上,将霜白的头慢慢地放在一条腿上。
霜白满脸痛苦,正绝望地在空中乱腾,手背刚碰到红沈的风衣,对方立刻反手抓住,紧紧地攥在手里,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红沈低头,面上仍旧是冰冷的表情。
她望着膝盖上的霜白,单手替她整理了凌乱的头发,顺便擦除纸巾一点一点擦干了对方额头上的汗珠。
霜白似乎找到了一个温暖的居所,在红沈的怀里缩地越来越紧,最后两只手环绕着红沈的腰,整个人缩在她的风衣当中。
红沈任由霜白闹腾的动作,目光中带着冰冷、审视、思考和疑惑,她慢慢地靠近霜白耳边,问道:“我是谁?”
霜白并不是很清醒,虽然精神污染减少了,可在大脑中的影响并没有减少。
她勉强睁开一只眼,眼中散乱模糊的身影无法分辨,她只能凭借着本能:“红沈?红...沈...?”
红沈伸出手,有些满意地折腾着她散乱的长发,右手停留在对方细腻的脖子上,不愿意挪开。
“那你之前认识我吗?”红沈审视着距离自己一指不到的脸,故意将自己的头发散落下来,让两人的长发交错在一起,仿佛勾连着特殊的暧昧。
霜白努力睁开眼,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呜咽声,巨大的精神痛苦让她无法思考,不由得泪上心头。
腿上的女孩正泪水莹莹,目光红红的看着自己。
红沈伸出手,慢慢地、有些好奇地摸上了她的眼泪,滚烫温热,将红沈冰冷的指尖烫了一下。
“你哭什么?”红沈似乎爱上了霜白的皮肤,抬手摸上霜白的眼角,长长的睫毛给掌心带来绒绒的触感,一切都与众不同。
霜白紧紧缩在红沈的怀里,抓住红沈的手,艰难地控制自己回笼的记忆,柔软可怜地说:“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。”
霜白可怜巴巴又带着一点鼻音的撒娇传来,没有动摇红沈审问的决心。
“你之前认识我吗?你真实的身份是什么?家在哪里?”
霜白抽了抽鼻子,继续重复:“红沈,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,抱抱我,好不好?”
红沈认真地看着霜白的眼睛,那是一双干净澄澈的双眼。
红沈甚至有些羡慕这双眼睛,手上的力气稍稍重了一些,被她意识到后立刻松开。
霜白不明所以地滚落在地上,又撑着红沈的腿爬起来。
她的长发又一次散落开来,轻轻扫过红沈的脸,迎来一阵扑鼻的香味。
霜白不明白,红沈为什么不抱她。
她小小的脑袋养成的固定思维,有需求,就得有应答。
红沈为什么不抱她,她眨巴眨巴可爱的眼睛,眼神很是难过。
红沈的态度也很坚决,她知道霜白听到了自己的问题,相较于怀抱,当然自己的问题最重要。
霜白的底细不清楚,她总是会多想。
霜白哼了一声,靠自己爬起来,赌气似的瞥了眼红沈,自己擦干眼泪,默默下了楼梯。
红沈叹了口气,张开手,对着楼梯口的人说:“来,我抱你下去。”
霜白的动作顿了顿,立刻脸上带着欣喜转身小跑到红沈旁边,扬起手一副等待抱抱的幸福。
红沈单手抱起霜白,发困的周一被悬浮在半空,跟在红沈后面,三人一起下楼,不过下楼的方式各不相同。
有的靠美色,有的靠道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