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沈抬手,将“周一”头上的钢刀收在手里。
那钢刀刀身偏长,握在手里很有分量,红沈将它压成了一把细长的匕首,刀尖略微有一丝倾斜。
她看向皮偶,面上露着诡笑:“这下我们公平了。”
红沈左手反握匕首,压肩弓背,如同捕猎的野豹,抬肩反刺,顺势右手挥拳,左手从下而上转腕,将皮偶的鸳鸯刀狠狠下压,硬是差点将鸳鸯刀身腰侧一路向下。
皮偶整个人震颤了几秒,重新抬起鸳鸯刀的自信很明显弱了许多。红沈抬起匕首,邪里邪气地双眼看了眼皮偶,顺便帮着隔壁小猫止住了突脸而来的鱼钩,就像菜场上挑选心仪地蔬菜那么简单。
皮偶背吓得后退几步,猜到了刚刚上一个皮偶撞到的玻璃碎片,抽搐了几秒钟。
等皮偶再次抬头的时候,害怕畏惧的情绪完全消失,它握着鸳鸯刀,贪婪地望着红沈,毫不犹豫地冲向人类密集的地方。
在“周一”和红沈时不时的帮助下,小猫和红衣鬼影打得游刃有余。“周一”完全夺取了红衣女鬼的长钩,交给了小猫。
每次长钩又被红衣女鬼拿回去,“周一”便旧技重施,将钩子拿回来。
气得红衣女鬼停下来,叉腰,眼神中一副你耍我的表情.
小猫也叉腰,炫耀地说:“就耍你,耍的就是你。”
红衣女鬼嘶吼一声,巨大的次声波骚扰着三人的神经,霎时冷风吹来,冰冷的鱼钩掺杂其中,向着小猫、周一和周二三人而去。
周一立刻重新打开【鉄荆日环】,金属粉碎的噼啪声不绝于耳。
皮偶的攻击比之前强烈,有章法很多。鸳鸯刀使得游刃有余,多次擦过红沈的脖子、腰间,冰冷锐利地触感让她更加重视。
红沈有一种感觉,皮偶活了。这种活了,可以解释为她感觉到皮偶里面有一个灵魂,而这个灵魂正在贪婪地窥探自己。
她不喜欢这样,所以她想看看皮偶里面究竟是什么。
红沈扬起修长的匕首,目光通红,地上破裂的镜子碎片悬浮在半空,一一扎进了皮偶的身体中。
皮偶一愣,灰黄色的眼睛淡了淡,还是忍不住浓了起来,继续往红沈的方向跨了一步。
红沈微微眯起眼,她不喜欢没有能力还不知死活的东西。
破碎的镜子疯狂向着皮偶内延展,一点一点挤压着橡胶似的皮肉。
皮偶被疼的一抖,里面的东西想要冲出来,可到处都是铜墙铁壁。
它发现没有了退路,终于惊慌失措地到处挣扎,红沈感受着锁闭牢笼中的撞击,隔着皮偶的身体,红色的瞳孔精准锁定了张皇的它。
它看到那双通红的眼睛,正凶狠地调戏着自己,瞬间身体僵硬地不能动弹。
“周一。”
红沈轻声说。
周一抬手画了个圈,半人高的【荆棘日环】直冲皮偶而去。明明红沈看不到皮偶内侵占的它,可它就是鲜明地感受到,红沈在享受自己的害怕、畏惧、贪婪,她正兴奋地看着自己走无可走,逃无可逃的懊悔挣扎。
她在,品尝自己的绝望。
想通这一点,皮偶内的它睁大双眼,最终湮没在无尽的白光中。
金色的明亮光芒,遮挡了皮偶下的它想要说的话:“你才是真正的污染源。”
红沈自然没有听到这句话,她转头,恢复平时淡漠的表情,问:“红衣鬼影呢?”
小猫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长钩,骄傲地说:“还能去哪里,跑了呗。这东西我要带回去,作为收藏品。”
几人都没发现,破碎的镜子周遭缠绕着淡淡黑雾,消失在空气中。
而周一一直放在东楼的“乘客”,已经悄悄越狱消失在水缸中。
红沈轻笑一声:“还是快点毁了吧,省的人家半夜来你床头,用你的战利品杀死你。”
周一看着帮自己整理伤口的周二,问道:“你刚刚和我说对不起,是因为什么?”
消散的皮偶逐渐重新凝聚成型,在大家还没喘过气的时候,又一次从门口迈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