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慢!陛下、娘娘,儿媳还有话要说。”
“襄王妃,想说什么?”
皇帝斜眼看向她,眼中的锐利少了很多,多了一些疲惫,看得沈玥瑶心中警铃大作,告诉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了,他的耐性正在逐渐流失。
于是她放弃预想好的铺垫,直接进入正题,“儿媳有一事禀报,昨日在宫门口宫人抓了鬼鬼祟祟的窥探者,还请父皇做主处置。”
“如今是你在看护太子妃,这点小事你自行发落就行,不必来麻烦朕。”皇帝眉头紧蹙,面露不悦。
沈玥瑶面露为难地看了太子嫔,又看了看国公夫人,故意推脱道:“此人是国公夫人的乳母,儿媳不敢妄自作主。”
话音刚落,柳星与柳月便抓着刘嬷嬷进入殿内,一同跪在帝、后面前行礼问安。
皇帝与皇后同步打量起刘嬷嬷,均面露不解,还是皇后耐不住心中疑惑质问国公夫人,“沈夫人派乳母监视太子妃,是何用意?”
被这么一问,国公夫人脸色唰一下白了,慌里慌张解释,“冤枉啊,就是借臣妇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监视太子妃,臣妇不过是关心太子妃的身体情况罢了。”
“启禀母后,儿媳的母亲自入东宫以来与太子妃相处融洽,骤闻她被害的消息还难过得差点晕倒,更是日日夜夜为她诵经祈福,绝不可能是监视,应是出于关心才让刘嬷嬷前去探看。”
太子嫔急忙跳出为母亲说话,怕皇后不信,还用手肘推了推太子的手臂,示意其帮她作证。
太子点头附和:“母后,仙娇说得是,岳母待太子妃甚至比待亲女还好,时常熬制滋补汤送予太子妃养胎,至于派嬷嬷徘徊于寝宫之外,许是想见太子妃又怕打扰。”
“陛下,既是误会,那便看在镇国公的面上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如何?”皇后转身询问皇帝意见。
原本闭目养神的帝王,突然掀开眼皮,目光来回在刘嬷嬷与镇国公夫人身上打转,在见到二人躲闪的眼神后,嘴角逐渐绷紧起来。
“依你们所言,夫人待太子妃极好,为何不是登门探望,而是派人在宫外徘徊?”
如此尖锐的问题一出,跪在地上的镇国公夫人支支吾吾,半天也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偷瞄到皇帝黑脸后,只能朝亲女投去求救的眼神。
太子嫔见母亲答不出来,眼珠子转了一圈落在沈玥瑶身上,面露委屈地向帝、后告状。
“父皇、母后,并非母亲不想探望,实在是姐姐看护太子妃看得太紧,拒绝了母亲好几次探望,所以才有了让刘嬷嬷徘徊宫门之事。”
“对对对,就是襄王妃百般阻挠,臣妇被逼无奈才会行此悖逆之事。”继母立刻帮腔。
见她们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将锅甩过来,沈玥瑶嘴角勾起,无语地笑了一声。
虽然早就料到这两货肯定会让她背锅,也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亲身经历她们二人如此无耻又无中生有行为,还是有被膈应到。
她正想反驳时,发觉有一道透着寒光的视线落在身上,抬头撞见帝王审视,不待他开口问话,她主动交代。
“陛下、皇后娘娘,太子嫔与其母所言不实,儿媳从未阻止过任何人探望太子妃,实在是自入鸾祥殿以来没见过太子嫔与其母登门拜访,阻止一事乃是子虚乌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