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雅蓉打着哈欠嗯了一声:“半夜里有蚊子,扰得我根本睡不着。”
“是不是该驱蚊了?夏夜里蚊子最多。”
“嗯,婶子今日要熏艾草,说帮我也熏一熏。”
肖三郎点了下头,吃了口面接着说道:“待会儿我给你抓点药,你拿个口袋装起来,挂在床头,夜里就不会有蚊子扰了。茂仁前两日也说有蚊子,只是这几天一直没工夫弄。”
袁雅蓉来了精神:“那好啊,你多抓点药,我也帮你们装几个。”
中午,袁雅蓉回祠堂巷吃了饭和药,回屋小憩了会儿,带了些边角布料和针线去回春堂。
肖三郎趁着中午没人的功夫,已经抓好了驱蚊的药材。
后院此时静悄悄的,袁雅蓉进大门正要往后院去,肖三郎低声叫住她。
“别去,董叔刚睡着。”
袁雅蓉会意,看样子肖三郎被董叔折腾了一中午。
好在中午很少来病患,袁雅蓉就坐在前堂椅子上做药包,肖三郎也坐下来,一只手撑着脑袋打盹儿。
布料拿来对折,连接一边挨着的两边缝合好,留出一个口子,往里面塞满药材。肖三郎抓了艾叶、薄荷、藿香等草药,袁雅蓉闻着药香就感觉今夜能睡个好觉。
小布袋装得鼓囊囊的,扯一根绳子把口子系紧。
下午医馆来了病患,袁雅蓉把东西都搬到后院小桌子上做。
没多会儿董老爹也睡醒了,肖三郎和茂仁前边忙。袁雅蓉怕他没事做乱跑,到厨房里翻找了下,用个大钵装了两碗绿豆和两碗红豆,搅和搅和后拿上两个空碗一起出来。
董老爹正在翻弄袁雅蓉缝的药包,两个药包系的绳子也解开了,里面草药散落在地上。
袁雅蓉无奈,挤出一个微笑把钵和两个空碗放桌上。
董老爹停下正在解绳子的手来,看了看钵里的豆子,一脸疑惑。
“董叔,帮我个忙吧。”
董老爹揣着双臂,生气地哼了一声:“你叫谁叔呢?”
袁雅蓉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微笑着,犹豫了片刻轻轻喊出一声:“爹,帮我分个豆子吧,这红豆和绿豆混一块儿了。”
听到那一声“爹”,董老爹笑得像个孩子,随即又把钵拿到面前来,一本正经道:“你啊你啊,多大了这点事都不做好!怎么把红豆和绿豆放一块儿了呢?”
看他还分得清绿豆和红豆,袁雅蓉才放心继续缝药包。
“你这样是不行的,做事这么马虎,将来成婚了怎么照顾三郎?”
袁雅蓉无言以对,只是一应嗯声点头,由他说去。
是夜,袁雅蓉今日难得早些回家,沐浴后回到房间里。
整间屋子都飘散着药香,床头床尾都挂着药包,今日肖大婶还帮着把几间屋子都熏了艾草。
时辰尚早,袁雅蓉拿出话本在灯下看。
这故事情节太诱人,相府大小姐与冷面杀手私奔,结果丞相带人追上。
袁雅蓉看得入迷,泪水长流,直到三更才睡下。
翌日早上,袁雅蓉肿着双眼来到回春堂。
看到她来,茂仁小跑着迎上去,一脸焦急:“阿蓉姑娘你可算来了,董叔不见了。”
袁雅蓉心里咯噔一下,肿泡的双眼顿时睁大了些:“怎么不见了?什么时候的事啊?”
“我今早起来,才开了一扇门,我在后头烧水,师傅上茅厕,一转头董叔就不见了。”
“三哥呢?”
“已经出去找了,让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话音一落,袁雅蓉出门找人去。
走了两条街,遇上了肖三郎。
“找到董叔了吗?”
肖三郎微喘着气,缓了缓回道:“刚有人说他出南城门了,我出城找找。”
说完二人朝着南城门跑,一边走一边喊人。
走了一段路走没找到人,肖三郎猜测董老爹回了河东村。或是去了董莺莺的坟前,今早起床的时候董老爹就问过今日什么日子,今日正是董莺莺的生辰。
果不其然,快到村子里时,遇上有人说董老爹在河边抓鱼。
紧接着到河边上,看到董老爹挽着裤腿在河边上抓鱼,二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肖三郎喘了两口气,走向河边:“董叔,你到这儿来怎么不说一声啊?”
董老爹刚好抓住一只大鲤鱼,听到声音回头,看到袁雅蓉,把鱼举起来给她看:“莺莺,今天你生辰,爹给你烧鱼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