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等候看病的一位大婶摇了摇空空的茶壶:“肖大夫,茶水没了。”
肖三郎正想叫茂仁,袁雅蓉说道:“我去添。”
她拎着茶壶跑到后院屋檐下的火炉旁,这里一直文火放着水壶,见水壶已经冒热气了,直接提起来倒进壶里。
把茶壶添满送到前边堂上,她又拿着鸡毛掸子,扫一扫柜台上的灰尘。时而有人来买复颜膏,帮着拿药膏收钱。
虎子到衙门办完了差事,还叫了一个帮手来,从衙门库房里搜罗出来的一颗新铁钉,牢牢实实地钉上去。
肖三郎出来看了看,确实要比他自己钉的结实多了。
“怎么样?活儿干得不错吧?”
虎子沾沾自喜,等着兄弟的夸赞,谁知肖三郎内心满意,表面却只是浅浅回了一句:“还行。”
“哎呀!虎子也在这呢!”
两人齐齐朝着声音来处看去,恭恭敬敬喊道:“舅母。”
这是肖大婶表弟的遗孀罗阿秀,也是他们祠堂巷的邻居。
罗阿秀背着包袱,像是才从外地回来,看了看肖家兄弟二人,又朝医馆内望了望:“表姐回来了吗?去了京城几个月,可想她了。”
虎子:“回了回了,都回来半月了。舅母去一趟湖州辛苦了吧?生丝收着了吗?一会儿上我家来吃饭。”
罗阿秀连忙应是:“行啊,那我先回了,你们忙。”
人还没走,里头袁雅蓉喊着走出来:“三哥,你外头摆的复颜膏没了。”
罗阿秀瞧这姑娘陌生,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。
肖三郎和袁雅蓉进去了,她悄声问虎子:“这姑娘谁啊?怎没见过?谁家的?”
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虎子愣住,脑子里迅速想想,断定舅母之前确实不曾见过袁雅蓉。
“哦,一远房表妹,这次跟着我娘回来的,来临安玩几日。”
说完后借口衙门还有差事,匆匆离开。
快到晌午了,肖三郎在后院准备下一批复颜膏的药材。需要用的药材一种一种算好了,上称称了还要分到各个竹筛子里再晒半天。
袁雅蓉也在一旁帮忙,有的药材底部有沙尘,轻轻筛一筛把沙尘筛出来。
前面堂上茂仁守着,在众多药包里找到一提药包,交给来取药的老妇人。
那老妇提上了药,无意瞥见后院忙碌的两个身影,低声问道:“茂仁,你师傅是不是要成亲了?”
茂仁一头雾水,迟疑道:“您何处听来的?我都没听我师傅讲过。”
老妇人:“阿蓉姑娘天天来你们医馆帮忙,换作旁人谁有这份心呐?上一位在你们医馆里忙活的女子,还是董家姑娘呢。听说这是丁大娘从外头带回来的,远房表妹怎么不住丁家去?还住到祠堂巷去了。依我看呐,指定是她带回来给肖大夫当媳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