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掌管世间姻缘之神,那结缘丝当然顾名思义是缔结良缘的,只不过我略加改动,用我那颗相思树上最老的一支树根做了引子,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的!”正缘君说着,拾起袖口,轻轻擦拭着脸颊。
她分明没瞧见他脸上有泪水的痕迹,可也看出他确实在这件事上动了不少心思。
他擦了一会儿,放下手来,指着小荀草得手腕略带吃惊的问她:“小帝姬自己那条结缘丝怎地竟已经用上了?”
他异样的眼光打量:“啧!啧!啧!现在的孩子果然早熟得紧!”
小荀草“啪”的一声,将隐没红丝线那只小圆手打在他的手背上,质疑的同他说:“一不小心在我手腕上原地打了个死结,随即它就消失不见了。上面不是有你最老的那根树根么,你感应不到?”
他的神色逐渐复杂起来:“我那树根已经做成了药引子,入了别人的姻缘自当与要我断了联系。”
正缘君顿了顿,又继续说:“那给帝君的那根,小帝姬可系上去了?”
小荀草点了点头,随后又觉得不对,又摇了摇头。
正缘君皱起眉宇,“小帝姬,你这到底是系上去了没有?”
她如实说来:“系是一上去一根的,就是我把两根红丝线弄混了,不知道系上去的是哪一根了。”
正缘君咋舌,拍着大腿痛呼:“小帝姬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给帝君那根系的是单面结,给小帝姬你那根系的是双面结?如此不同,你怎么能弄错呢?”
小荀草冷笑一声,对他的话嗤之以鼻,“什么单面结、双面结,有区别么?”
见正缘君愁闷的拧着身前垂下来的发丝,小荀草心想既然帝君也曾说过这丝线对他没有什么影响,又有什么好纠结的,无非是辜负了正缘君那根最老的树根,正缘君有些心疼罢了。
小荀草端正姿态,言归正传:“正缘君不用如此失落,万一我系对了也说不准,我今日要与你澄清并了结另一桩事!”
正缘君手里的发丝被拧得变了行,他缓过神,“另一桩事?是何事?”
“我的身世!”她郑重的说。
他却将一双眼球瞪得更圆,从对面绕到了她这侧,伏低身子将耳朵凑过来。
小荀草推了推他,与他拉开点距离,不解的问他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听小帝姬自爆身世啊?”他环顾左右,比她方才还要谨慎小心,见走过的几位仙侍没有注意到她们,才转回头开口说:“我早就察觉你非弱水与帝君的孩子。”
小荀草意外的看他:“你竟然早就知道了!”
正缘君自信的对她点点头“时间节点对不上,总不能弱水的神识还未幻形就与帝君有了小帝姬,只不过如今帝君身边除了弱水没有第二人选,所以传言中你才是弱水与帝君的孩子。”
小荀草按着他的思路去想,点头附和:“有道理!”
得到她的认可,他又继续说:“还有,我察觉到小帝姬身上有木灵气息,帝君的五行为金,虽然五行之中金木相克,若是帝君与木灵结合生出小帝姬也不是没有可能,只不过那木灵之躯需足够强大,有很高的修为,否则势必及其伤身!”
小荀草听正缘君分析好似有他自己的道理,却又觉得有些离谱,她想打断他接下来的思绪,解释说:“其实我不…”
“小帝姬先不要说出来!让我先猜一猜。”他强烈的打断她,继续自顾推敲。
“木灵一族当以花界为首,花界之中对帝君痴痴念念的那还是花界小主一人那?莫不是,那花界小主重伤之前曾与帝君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情爱纠葛,导致她受伤被迫回了花界,留下帝君与小帝姬…后被弱水钻了空子…”
小荀草抱着手,对他的推演嗤之以鼻,“这就是你得猜测?就连你自己都觉得离谱吧!你的神职当真是掌管姻缘?不是编写话本子?”她嘲讽他。
正缘君不好意思的“嘿嘿”笑两声,“最近在看司命的话本子,剧情确实有些狗血。”
正缘君伸手抚了抚她额上三寸处,叹道:“小帝姬体内木灵气息与帝君的气息混杂,有些奇怪。”他砸吧砸吧嘴,意味深长,“难道是那些一直想攀附帝君的世家?或者是木灵界的妖族?…”
小荀草白他一眼,不想再听他胡扯着给她寻母,厉声打断他道:“一点也不奇怪,我本就不是帝君的孩子,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揣测来的,我从未与你说过我是什么小帝姬。可自从那日在祥云宫门前遇见了你,外面便开始传言我是小帝姬,才导致了帝江的误会,自然…自然我也曾默许这身份而获得过便利,如今我便不去追究你造谣的事了,只要你同我一起将这件事澄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