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期忍住了。
以换衣服为由,他背过身,避开江衍的目光。
他总觉得祂多多少少有点揶揄的意思。
背包里装有备用的干净衣物,魏期去江衍看不到的地方——他也不知道以祂的能力,祂究竟能不能看到,反正他就这么认为了——边脱被他自己弄脏的衣服,边回想刚刚那一个吻。
是真的吻。
他感到自己上颚似乎还留有对方舌尖扫过的触感,而他的舌也舔舐过对方的齿列,大妖不止头发香,口中津液也是甜的。
至于吸阳气,他一点感觉都没有,可能他真的没有修仙的天赋吧。
换好衣服,魏期把脏的部分卷起来抱住,正要往回走,脑中又闪现出一个画面。
是江衍亲完睁眼的模样。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哪怕因为吻而盛满水光,也仍清清淡淡。
里面倒映着他,也没倒映着他。
魏期步伐放缓。
祂有在刚刚的吻里动情吗?
祂虹膜甚至都没变颜色……
他吻技就这么差?
魏期面色沉重地回到江衍身边。
他看江衍,祂模样已恢复到吻前状态,双眸一如既往的平静,唇角弧度也是淡淡的一线,好像那个吻没在祂心中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。
当真一点动容都没有?
魏期不禁问:“你现在对我,还是只有食欲吗?不归。”
江衍没答。
祂反问:“你想要我对你有什么。”
魏期说:“性.欲,情欲,爱欲……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他抱紧怀里的衣服,像抱紧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“我想你能看得见我。”他轻声说道,“想你只能注视到我。”
那样祂就会是他一个人的。
祂仍然高高在上,需要他仰望,需要他憧憬,但只要祂予以绝无仅有的注视,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向祂前进。
总之不管祂看不看得到,他该表达的已经表达完了,该亲的也已经亲了。
连隐藏得最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,他可谓毫无保留,没什么要再担忧的。
如果真能展开妖凡恋,他相信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去经营维护这段感情,相信不归也和他一样。
不归一直都对他很好,纵容着他,他能感受得到。
他想以后的每一天、每一年,都能继续独享这份专属于他的温柔。
“你老说我没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魏期说着,忍不住笑起来:“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。你对我只有食欲吗?”
须臾的沉默。
就在魏期心开始慢慢下沉的时候,江衍说:“不只有食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