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称有鬼。
没关系,他最不怕的就是鬼。
魏期修整一番,扛着最好的装备出发。
到了村那头,按死活不肯带他去,只肯画简易地图的向导给的方位,魏期兜兜转转地绕几个弯,再徒步走好几个小时,终于远远望见林木掩映下,一座宅子依山而建,规模极其庞大。
庞大到什么程度?
单单那比起此地别的民居,要显得格外高大的围墙向着后山的左右两端长长延伸过去,乍看都有种后山是宅子的后花园的感觉。
可谓是相当震撼的建筑。
“来对了。”
魏期自语了句,立即举起相机开拍。
拍了会儿继续向前,越走越能感受到这座宅子的震撼。
魏期不禁见猎心喜。
但同时,心里也有些许纳闷。
他来这古村落之前,基本把能找到的正史记载、野史传闻之类找齐了,还跟不少来过这里的同好深入聊了许多,本地向导更是早早联系上,愣是没听说这儿还有这么一座宅子。
要不是今天他请向导喝酒,向导喝多,嘴上没把住门儿,可能他到走了也不会知道这座宅子的存在。
幸好没错过。
魏期拨开挡路的枝杈,宅子已近在眼前。
适才离得远看不出,这到跟前了,魏期总算明白难怪向导说不干净。
这座宅子按说应该和别的民居一样,有至少五百年的历史,可眼前所见,不论白墙还是青瓦,乃至最具标志性的马头墙,竟然都崭新得仿佛刚刚翻修。
偏生一尘不染的崭新里,又明显彰显出岁月流逝方有的古韵,新与旧交织,诡异丛生,让人平白出一身冷汗。
饶是胆大的魏期也有点被惊到。
短暂的惊诧后,心底兴趣顿时变得愈发浓郁。
把相机妥善放好,魏期身姿矫健地爬上附近一棵估摸着也有几百年历史的银杏树,借着银杏树的高度向宅子内部鸟瞰。
这一鸟瞰,还没找出哪儿适合拍照,魏期忽然注意到宅子背靠的那座后山上,似乎有天然溶洞。
莫名感觉那里的溶洞,和别地的溶洞格外不一样。
想拍溶洞的心蠢蠢欲动,魏期眯着眼规划前往溶洞的路线。
然后他就发现,在没有向导领路的前提下,他如果不想在山上迷路,只能穿过宅子。
魏期重新鸟瞰宅子。
要进去吗?
正打算重新规划路线,忽听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魏期循着望去,是宅子的大门开了。
明明没有风。
大门却无风自动,敞开通向溶洞的通道。
仿佛无声的邀请。
魏期双手抱着树干,直勾勾盯视那两扇朱漆大门。
难不成真有鬼?
沉思数秒,魏期从银杏树上下来,他先是喝了点水,吃了点压缩饼干,末了把所有装备仔细清点一遍,确定只要不那么莽撞,应该不会出意外,这才怀着极度的期待兴奋,兼少许忐忑紧张的心情,小心走向宅子大门。
一路无事发生。
魏期平安穿过宅子抵达后山。
抬头,溶洞入口在下方十米处,不难进。
下去前,魏期忍不住回头,看了眼静谧中透着死寂的精美宅院。
好像没有鬼?
关于鬼的疑惑很快抛之脑后,魏期向着溶洞进发。
可能是因为宅子过于诡异,当地人闭口不谈的同时,也不敢靠近,以致于无论宅子还是后山,都呈现出无人踏足的绝对的天然。
山清水秀,不外如是。
而眼前的溶洞更堪为魏期见过的最天然的景致。
溶洞很大,也很深,魏期计算着时间,慢慢深入。
尽管早预料过未经人工开发雕琢,溶洞内部会有多美,但到了一处能看得见天空的天窗,魏期没能克制住,疯狂拍照。
下一瞬,快门声戛然而止。
魏期发现天窗边缘,有道人一样的影子。
应该是人吧?
有人在这溶洞里生活?
“……你好?”
魏期迟疑着问好。
似乎被魏期的声音惊动,那道影子垂眸望来。
明明距离很远,又逆着光,可魏期还是一下就看清了。
星作瞳眸,月似眼波。
长发被轻风吹拂开夜空般的清辉,雪色的羽毛装点其中,纤长尾羽顺着发尾下缀,与古拙雅致的衫袍相映成趣。
那是一种,非人的、妖异的、不该存于世的美丽。
祂投下目光时,世界都仿佛要颠倒了。
……
魏期觉得自己可能一见钟情了。
对一只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