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对人类很重要。

系统想，不过它觉得宿主不管短发长发还是没头发，都很帅气好看。

大约是柜子的高度和角度都正好，系统眼尖地注意到景祁给它家宿主洗完头，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梳子时，宿主神情隐隐有点异样。

系统有心想问怎么了，但直觉让它紧闭着嘴，半声没吭。

多亏系统没出声。

江衍看着直起腰的景祁，难得的陷入恍惚。

……他闻到了。

和刚刚他用的洗发水一样的味道。

有点像是因为他刚洗完头，洗发水香味正浓，才会在景祁弯下腰，发梢蹭过他耳朵时，所产生的闻到同样味道的错觉。

但江衍知道，这并不是错觉。

景祁确实用了同款洗发水。

又或许，他用的就是同一瓶。

“你胡子好像有点长了。”

江衍忽然道。

景祁摸摸下巴：“扎到你了？差点忘了，我剃须刀坏了，晚上跟爸说一声让他带个新的过来，明天早上刮。”

江衍嗯了声，没再开口。

景祁把梳子在水盆里涮了涮，甩干水珠给江衍梳头。

梳完了，他顺手一摸江衍下巴。

指腹轻轻扫过，滑溜溜的。

“阿衍你没长胡子。”景祁发现新大陆似的，语气有点惊奇，“皮肤好滑。”

“……”

江衍还是没开口。

景祁又摸了摸，颇有些爱不释手。

好在他察觉到这样摸大男生有点不太对，便克制地结束，起身去插吹风机。

吹风机嗡嗡作响。

洗发水味道被风吹得逐渐从浅淡变得浓郁，病房里到处都是潮润的水汽。

景祁手指在乌黑发丝间穿梭。

他神情不属，想阿衍喜欢的洗发水的味道果然很好闻。

比他用着好闻。

洗头这事过后，江衍又换了两次药。

到了术后第十二天，医生拆线，告知可以出院了。

出院当天难得气温不高，和风徐徐吹着，非常舒适。

因为江衍是第一次坐轮椅，景祁怕他操控不好电动的速度和方向，就切换成手动模式，在后面推着他走。出了住院大楼，景母在前方不远处捧着花，笑意盈盈地恭喜江衍出院。

江衍接过花。

满满一大捧向日葵，金黄的色泽热烈耀眼，江衍双手抱着，心情也变得上扬。

“阿衍快看，咱家新买的车。”

到了车前，景母啪啪拍着车门介绍：“这是福祉车，你腿好之前出门就用这辆，轮椅上下车特别方便。”

说话间，司机操控了下，车子尾门大开，自动升降装置延伸出来，景母指挥景祁把轮椅推到装置平台上。

不过半分钟，平台举着轮椅升高，仅需要旁人在背后推动，江衍就能原封不动地坐着轮椅进到车里，完全不需要被人抱来抱去。

车子发动，景母对江衍说他接下来的任务是好好休养，有什么想要的说一声就行，争取每天都保持好心情，这样骨头愈合得更快。

江衍自然应好。

回到家，不知道景父在煲什么，一打开客厅门就闻到一股咸香。

咸香来源处，景父从厨房探出头，挥舞着擀面杖道：“阿衍回来了。累不累？先上楼休息会儿，吃饭了再下来。”又对景祁说，“床给你搬过去了，其他的没动，你自己看着搬。”

景祁于是推着江衍往电梯走。

从电梯出来，正对着的就是江衍卧室。

打开门，幸好卧室面积不小，再放张床也不显得拥挤。

就是景父还真没夸张，属于景祁的那张床上除了床垫子以外什么都没有，崭新得仿佛刚买的。

“我先铺床，顺便拿点衣服过来，你柜子里还有空吧。”见江衍点头，景祁又问，“你是躺会儿，还是玩平板？”

江衍说：“我躺会儿吧。”

景祁依言把他推到靠里的那张床边，弯腰抱他。

这一抱，距离为零，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扑面而来，比之前更清晰。

江衍冷不丁喊：“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的洗发水好用吗？”

景祁愣了愣。

手下动作却没停，安安稳稳地把江衍抱到床上，才答好用。

“那你喜欢吗？”

莫名的，景祁卡壳了。

他目光游移一瞬。

……

喜欢。

怎么可能不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