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瞬间眼睛一亮,“好的好的,我会开机的,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做些别的什么吗?还请大师指点迷津。”
紧接着当场就追加了一大笔香油钱,还很上道的解释道,“前面是卦金,后面是我单独捐赠给大师您的香油钱。”
不多,也就一千块。
但对一个两袖清风,住发霉地下室的穷鬼来说,这也很多了。
看在穷鬼与穷鬼之间的惺惺相惜,哦不,与对方英雄所见略同,一块住过地下室的情谊在,晏许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,反正漏一点也是漏,漏很多也是漏么,“你的机缘,就在xx区xx街xx路,明天巳时三刻,前往这个地址便可,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很快,得到具体方案的第三位委托人也开开心心的拍拍屁股走了。
只是晏许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。
而在一旁的系统则是欲言又止,止了又欲,犹豫了好半晌,还是没好意思说,宿主报的地址有问题,主要还是担心讲了会连环掉马,所以系统想了想还是闭嘴了。
室友倒是反应过来了,这不就是他们新单位的所在地吗?但还没等她说话呢,老大已经挥手将这个话茬揭过了,让下一个上来。
只是随着有缘人们的逐渐靠近,在羊群效应的影响下,他摊位前停留的人也开始越来越多。
已经到了火爆的程度了。
晏许看热闹不嫌事大,来者不拒,照单全收,毕竟他也想看看,当随着反抗命运的人数越来越多,达到一定的量级过后,某个高高在上的傲慢存在,会不会放下傲慢,气急败坏的到处查漏补缺呢。
毕竟俗话说的好,蚁多咬死象么。
对于这一点他是真的很好奇,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,晏许找到了一个好帮手。
是的,帮手,顾客一多免不了要多说话,浪费口水,讲久了,就会口干,毕竟他现在是人,又不是神。
渴了你总得起身去买水吧,先不说周边有个大景区,受物价影响,周边便利店的矿泉水都涨到了五块钱一瓶,而且现在起身买也耽搁他赚钱啊。
但鬼不一样,鬼又不会口渴。
所以,晏许很快就将主意打到了一旁新收的小弟,哦不,室友身上。
室友起初一脸震惊,“不是,你让我一个鬼,替你打工赚钱啊,我连实体都没有!?”
而且,她望着对方大剌剌摆在面前的蓝色收款码,想起方才半个小时内,对方接连不断就没停过的进账播报音,眼神默默地死了一瞬间。
赚了这么多钱的你连五块钱都舍不得出,不,你甚至连几句话都不愿意说,畜生啊!
但晏许只用了一句话,就将反对的声音掐死在了摇篮里,他说,“每开一单,你最近一周的吃饭预算一顿加两毛,赚吗?”
穷的卖假发赚钱的室友瞬间精神百倍,直拍胸脯,“老大,都包在我身上。”
立马原地入职,开启了自己作为金牌销售的一生。
反倒是系统有点不安,使劲揪他的衣服,“宿主,这是泄露天机,你让她看没关系吗?”
晏许耸了耸肩,“这要什么紧,出来摆摊的是半桶水的江湖骗子,和我山神有什么关系啊。”
“而且…”,他伸手敲了敲飘在半空的系统的头,“万物自有缘法,有舍就有得,我出香火,雇佣她成为我的信徒,神能看得东西,信徒为什么不能看?你说对吧?”
他边说话,边用手掐决,以血为煤,帮人点了个灵,自己则躺在烂凳子变的摇摇椅上,暗绿色的神力展开之后,一篇又一篇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在面前从前到后的仔细排列,晏许伸手随意的刨了刨,一心二用的在繁复的文字里用红线画重点。
一边让人,哦不,让鬼照着念,一边给瞪大眼睛,差点没被他忽悠瘸的单细胞统子上思想政治课,“至于其他的,小孩子家家的,可不要乱讲,什么泄漏天机?咱们可都是认认真真上班,按时上下班的良民。”
但由于围过来的人实在太多了,到后面室友也烦了。索性连前头假模假样的蘸水写字的步骤都省了,上来就是报户口,“xxx是吧?你先…再,最后再…好了下一个。”
如此这般,效率极高,平均两到三分钟一个,看到最后晏许都数不清自己究竟看了多少个。
只能根据收款记录来大致估算,结果一刨就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版,那数量。
不说别的,少说百八十有了。
也是,算卦中途那些来自于他的支付宝和微信里清脆的收款提示音,一直都在交叉着响,就没断过。
晏许后面听烦了,还特地将手机交给系统,喊它拿远一点,于是就变成了,室友坐在前头给人支招,他躲在后头睡觉,连背景音里都是零零碎碎的收钱提示音:
【您的支付宝入账,30元…】
【您的微信已到账1300元…】
【您的支付宝入账,20000元…】
......
最后连来赶人的城管,都没忍住下场排队算了两卦,因为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。
到最后收摊的时候,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,晏许还好,室友整个鬼都累麻了。
晏许很是感激,给她额外加了三毛钱的餐费预算。
但收获是极为丰盛的,钱这些就不说了,就说功德吧,单从他腕间的红绳已经从原本有些黯淡泛白的褚红色,变成了鲜艳欲滴的大红色来看,就是肉眼可见的大丰收。
量甚至比他预想中的理想情况还要多出两三成,晏许很满意,回去后第一时间洗了个澡,然后因为分赃,哦不,这话太难听了。
为了数钱给人结工资,熬了整整一个通宵。
但即便如此,晏许还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变美好了,平静的日子过了两三天,很快就到了正式上工的日子。
即将恢复正常作息,按时上下班的晏许真的很开心,他特地换了身刚买的新衣服,伸手快快乐乐地推开门,就朝着单位走,边走还边感慨,“其实普通人的生活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趴在绿箩上蹭露水阴气的室友幽幽应道,“是啊,又不是你干活,畜生啊!”
B市的房价太高你目前买不起,但你转头就在山城买了一座山盖别墅,当你的备用大house啊!该死的黑心资本家。
听到她心声的晏许脸色不变,“但你最近一周的香火预算,从一顿十五块涨到了四十块三毛,你不开心吗?”
室友:......
没等她说话,晏许又道,“本来赚了点钱,想把你把时间延长一点的,算了,我太伤心了。”
室友瞬间从阳台上爬了过来,“大哥!你需要什么,尽管跟小妹说,端茶倒水,嗑瓜子洗碗我都会的!就是…时间能不能,再延长一丢丢?”
晏许站在门口,闻言勾了勾嘴角,侧身挡住了外头丝丝缕缕泄进来的阳光,“算了,今天是个大晴天,你道行不深,在家呆着吧,万一受伤了,我可没钱送你去打点滴。”
等到门彻底关上了,才飘过来一句零星的,“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室友撇了撇嘴,重新爬回了阳台上,支起了昨晚刚收到的小红伞,百无聊赖的伸手转了转,繁复的金光流转,将所有漏进来的阳光尽数隔绝在外。
她惬意的眯起了眼睛,没好气的吐槽道,“什么嘛,嘴硬心软的毒舌怪。”
而系统不知道为什么,一反往日聒噪,很是沉默,暗地里却在疯狂x度,救命啊!玩崩了!
不小心坑了宿主马上就要当场翻车了怎么办啊!我会不会被暗杀啊!SOS!
晏许起初大为不解,一直等他走到店门口,却发现自己正在打工的西餐厅外,大大小小的保姆车,将整个主街上都堵满了,甚至还夸张的铺上了红地毯。
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们,在大冬天穿着露肩的长礼服,贵的要死秋冬新款薄西装,在毯子上走。
晏许当场倒吸了口凉气。
不是,这堪比慈善晚宴的众星云集现场是怎么回事啊?
而更为雪上加霜的是,正在同各位艺人热情合影,拜托她们帮忙宣传的老板柿嘉,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看到他了,此刻正十分热情的朝着他使劲挥手,“晏许!这边!这边!”
好家伙,全场有一半的闪光灯,都跟着转过来了,而晏许低头看了看,因为心情好,加上第一天上班而特意倒伤过的自己。
......救命,现在转头就跑还来不来得及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