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知道李云祥只是随口抱怨罢了,但不料一听到“女”这个字眼,这群好凑热闹的男人们的八卦雷达立刻响了。
“哟嗬!‘女魔头’?哪里钓的富婆啊?”
“恐怕不是‘老板’,是‘老婆’吧?”
“你看看你脸上这些伤……应该就是拜你家那位‘河东狮’所赐吧?”
……
朋友们嘻嘻哈哈地拿李云祥打趣,闹得他一个个地追着这些贱人打,都快忘了自己造访的目的了。等到“友好寒暄”了一阵子,有人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回来这里,他才蓦地严肃起来。
“好了,说正经的。我可是有真实可靠的敌方消息——德兴集团要对付偷水的走私犯了!因为我现在真的在那里工作……”
“什么?你小子叛变啊?!”
立刻有人发出指控。李云祥赶紧打岔:“哪能呢兄弟们?我这是在卧底、卧底……你们看,要不是我跟着德三做事,我哪能知道这种秘密行动呢?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提醒大家,走私的营生暂时要歇一歇了,不过你们直接消失的话就显得太假,那敏感多疑的女人肯定会怀疑有人通风报信,要是追查到我头上就不好了……所以我提议咱们来演一场戏,你们假装来偷水,我假装来抓你们,到时候你们再‘狡猾’地‘逃走’,顺带销声匿迹,这样就显得顺理成章多了——怎么样?”
主意是好主意,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,甚至还有人提出了更多想法:“德家一直霸占淡水资源,实在欺人太甚!要不祥子你去把你的女魔头老板给骗过来,咱们趁机给她一个教训……”
李云祥却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。且不说他们这些小小平民根本打不过一条龙,就是打得过,李云祥也觉得怪别扭的。敖丙就算再不得人心,那也是东海龙族的王室,是骄傲的海洋霸主,是他李·哪吒·云祥一个人的敌人,就算要对付她,那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将她扳倒!其他任何人动她一根汗毛,他都会觉得很不舒服……
想到这里,李云祥不禁有些讶异地暗自摇了摇头。难不成真是杀敖丙杀了太多次,都杀魔怔了?竟然对宿敌产生了独占欲,好怪啊……
可是想想别的凡人教训她一定会没轻没重地将绳索捆在她的身上,在她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勒出一条条红痕和一块块微微凸起的软肉,还要羞辱她,对她拳打脚踢,对她扇耳光、抽鞭子……这个女人又那么好强,即使落在下风,衣服都破破烂烂了,娇小的脸庞和细瘦的身躯上也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,甚至可能还有一道道殷红的血口子,但她肯定仍是不甘示弱地瞪视着面前的所有人,尖尖的虎牙咬破嘴唇,又愤恨又委屈的眼泪在蓝汪汪的大眼睛里打着转,但就是不肯掉落下来……
想象着这清晰到诡异的画面,李云祥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都诡异地漏跳了一拍。他赶紧把脑子里这些有的没的驱赶出去,专心致志地筹备今晚的行动。河西水厂是德兴集团公布于众的为数不多的水厂之一,也是他们曾偷过的地方,他的前同伴们对那里的地形可谓是轻车熟路,这样一来,他们的计划实施起来就更加方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