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经历还真是……”

“缺德。”

阿斯旺接上姜星云没说完的后半句，抬脚踢了一下莱伊的胳膊，“这家伙怎么还不醒。”

“还没醒啊，不会是我下手太重了吧。”姜星云弯下腰，捏着莱伊的脸左右查看。

刚刚她趁莱伊昏迷将他重伤，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莱伊收进精神图景，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，莱伊进到精神图景后自动开启记忆，将往事都呈现了出来。

“离远点，它好像要醒了。”阿斯旺拉开蹲在地上的姜星云，将她挡在身后。

地上的莱伊睫毛轻颤，动了动手指，下一秒，它睁开眼睛，警惕地盯着前方。

“你干什么这副表情？”

“你有名字吗？”

对于莱伊的往事，姜星云打算装作不知道，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沉痛的往事被一个刚刚还纠缠在一起的敌人知道。
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莱伊语气不善。

“当然有关系，我现在可是你的主人，主人问名字不是天经地义吗？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取个名字？”姜星云打趣道。
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
姜星云见莱伊还是不信，于是运用精神力将它收回精神图景，过了一会又将它拽出来，见到莱伊那副震惊的神情，她满意地笑了笑。

“现在你相信了吧，你已经是我的精神体了。”

莱伊惊诧地盯着自己的身体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低头看了看四肢，一切都完好无损。但它分明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体内流转，那是属于姜星云的精神力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它牢牢束缚。
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莱伊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
“别紧张，我这也算是保护你，不是吗？”姜星云蹲下来，与莱伊平视，“你应该知道，继续在外面游荡，迟早会被高塔的人抓住，要么被关进实验室，要么被直接处决。跟着我，至少能活。”

莱伊沉默了。它当然知道外面的世界对异端生物有多残酷，那些闯入它巢穴的人类，无一不是带着武器和贪婪而来。它之所以一直躲在深海，就是因为厌倦了无尽的杀戮。
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莱伊抬起头，眼中的警惕仍未消散。

“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。”姜星云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而且，我救了你一命。如果不是我把你从塌方的洞穴里带出来，你现在已经被压成肉饼了。”

莱伊回想了一下，确实，在洞穴崩塌的瞬间，是姜星云的精神力将它包裹住，才避免了被巨石砸中的命运。虽然它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但至少目前看来，她没有要杀它的意思。

“好了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姜星云环顾四周湿漉漉的隧道，“这条隧道不知道通向哪里，但总比困在这里强。小阿，你带路。”

阿斯旺不满地哼了一声，但还是走在最前面。她回头瞥了一眼莱伊，压低声音对姜星云说：“你真打算带着这个鬼东西？它可是S级异端生物，万一哪天失控……”

“不会的。”姜星云打断她，“它已经被我的精神力驯化了，就像你和煤球一样。而且，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。”

阿斯旺不再说话，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写着“不信任”。

三人沿着隧道走了大约半个小时，四周灰暗的石壁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姜星云莫名感觉很熟悉，她似乎在哪见过这个地方。

渐渐往深处走，出现一个岔路口，莱伊跟在两人身后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，阿斯旺转头看向姜星云，等着她拿主意。

两条路很像，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，姜星云往前走了两步，捡起几块碎石堆放在左侧的路口，“我们先往这边走走看吧。”

阿斯旺没有任何异议，跟上姜星云的脚步，但躲在最后面的莱伊，此刻出声了，“你们确定要往这边走？”

“怎么了吗？”姜星云回头看它。

“说不上来，反正我觉得这条路在散发着一股很不祥的气息，最好不要往这边走。”

“不祥的气息？”姜星云抓住它话中的重点，“是异端生物吗？”

“不……嗯……也可以说是……”莱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它描述不清这种感觉，“反正很危险就是了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莱伊放下心，“这就对了，我们去另外……。”

“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
莱伊：“？”它刚刚是不是幻听了。

“这么诡异的洞穴下居然有条这么诡异的隧道，而且这隧道并不像自然形成，处处都有人工的痕迹，这背后肯定有猫腻。”姜星云神态坚定，不光是这样，她想到莱伊的记忆里一直有源源不断的哨兵前往这里，他们想要干什么？背后究竟有什么目的？什么东西让他们一直到这里送死？

或许，这条不同寻常的隧道尽头就有答案。

“快点跟上啦！”姜星云头也不回地走进左侧的隧道。

眼见无法说动姜星云，莱伊又将主意打到了阿斯旺身上，在它看来，它和阿斯旺是同类，“哎，你应该也可以感觉到吧，你快去劝劝她啊，真的不能进去。”

阿斯旺没有和它说话，只是轻蔑地瞥了它一眼，跟上姜星云的脚步。

……这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，莱伊深吸一口气，不甘心地跟上前面两人。

姜星云摸着沿途的石壁，放缓脚步，越走到深处，她越觉得眼前的场景越来越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