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烬收起手机,恢复了那副冷峻表情:"你很闲?"
季临举手投降:"我走我走!不过..."他坏笑着凑近,"今晚记得送她回家,然后..."
"滚。"江烬一个文件夹扔过去。
但等季临走后,他却打开日历,在今晚的日期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阮遇晴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,浅杏色的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。
她特意选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,与江烬送的降噪耳机意外地相配。
手机震动,是江烬发来的消息:
「我在楼下。」
阮遇晴深吸一口气,拎着小包下楼。
黑色兰博基尼安静地停在路边,江烬靠在车边等她。
他今晚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,领带松开些许,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慵懒迷人。
"等很久了吗?"阮遇晴小跑过去。
江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开口:"刚到。"
他拉开车门,手自然地护在她头顶,"小心。"
餐厅是家隐蔽的日料店,藏在市中心一条安静的小巷里。
包厢布置得雅致温馨,窗外是小小的日式庭院,竹筒敲击石臼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"你点菜吧。"江烬将菜单推到她面前。
阮遇晴浏览着菜单,注意到江烬上次吃小龙虾时几乎没碰辣的那盘。
她特意点了几道清淡的料理:茶碗蒸、鲷鱼刺身、天妇罗...
"不要辣的?"江烬挑眉。
阮遇晴抿嘴一笑:"我记得你不吃辣。"
江烬的指尖在茶杯上轻轻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和柔软。
他没想到她会记得这种小细节。
用餐时,江烬的话比平时多了些。
他谈起大学时去日本交换的经历,说起京都的枫叶和北海道的雪。
阮遇晴发现,当他谈论喜欢的事物时,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会微微发亮,像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。
"所以你喜欢冬天?"阮遇晴托着腮问。
江烬给她添了杯热茶:"嗯。尤其是下雪的时候,很安静。"
就像你一样,阮遇晴在心里悄悄补充。
饭后,江烬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:"给你的。"
阮遇晴惊讶地接过,打开后发现是一条精致的金项链。
链子很细,吊坠是一片小巧的银杏叶,叶脉纹理清晰可见,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。
"这..."她抬头,对上江烬专注的目光。
"银杏,"他声音低沉,"代表坚韧和永恒。"
阮遇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说太贵重了,可江烬已经站起身,绕到她身后。
"我帮你戴上?"
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颈,微凉的触感让阮遇晴浑身一颤。
项链扣上的瞬间,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:"很适合你。"
回程的车上,阮遇晴一直不自觉地摸着脖子上的银杏叶。
江烬瞥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"喜欢吗?"
"嗯!"阮遇晴用力点头,又小声补充,"就是太破费了..."
江烬轻笑:"不贵。"趁着红灯,他转头看她,"你戴起来很好看。"
阮遇晴的脸顿时烧了起来。
车停在她公寓楼下,江烬绕到副驾驶为她开门。
夜风微凉,他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"谢谢今晚的晚餐..."阮遇晴攥着衣角,突然有些不舍得道别。
江烬站在路灯下,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开口:"阮遇晴。"
"嗯?"
"下次,"他推了推眼镜,耳根微红,"我们可以去看爱情片。"
阮遇晴眨眨眼,突然笑了:"好啊。"她鼓起勇气,"那...晚安?"
"晚安。"江烬点头。
江烬刚坐回车里,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
季临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得欢快,仿佛能想象到他八卦兮兮的表情。
"有事?"江烬按下接听键,声音平静。
"怎么样怎么样?亲了没?"季临的声音兴奋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,"法式热吻?壁咚?还是直接带回家了?"
江烬揉了揉太阳穴:"没有。"
"什么?!"季临夸张地哀嚎,"烛光晚餐!金项链!浪漫氛围!这都不亲?江烬你是不是男人!"
"闭嘴。"江烬的耳根微微发热,"送她回家了而已。"
季临在电话那头捶胸顿足:"暴殄天物啊!多好的机会!"他突然压低声音,"该不会...你不会接吻?需要我教你吗?"
"季临。"江烬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"非洲分公司还缺个负责人。"
"我错了我错了!"季临立刻认怂,但还是不死心,"所以...就真的什么都没发生?"
江烬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位上——那里有一根阮遇晴掉落的发丝,在车内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"送了项链。"他轻声说,"她戴着很好看。"
季临长叹一口气:"行吧,至少进步了。"
他忽然又精神起来,"下次!下次一定得亲上!要不要我借你几本恋爱秘籍?"
"不用。"江烬干脆地挂断电话,却在发动车子前,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
与此同时,阮遇晴的公寓里正上演着类似的"审讯"场面。
"就这样?!"林夏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"烛光晚餐!金项链!他就送你回家了?"
阮遇晴摸着脖子上的银杏叶项链,点点头:"嗯...他说下次一起看爱情片..."
月舒从设计稿中抬起头,一针见血:"他害羞。"
"害羞?!"林夏晚抓狂地揉乱自己的头发,"江氏集团雷厉风行的江董事长会害羞?我不信!"
阮遇晴想起江烬站在路灯下,耳根泛红说"看爱情片"的样子,忍不住抿嘴笑了:"他真的...很可爱。"
"完了完了。"林夏晚瘫在沙发上,"我们家晴晴没救了,这滤镜得有八米厚。"
月舒难得附和:"确实可爱。"
林夏晚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突然灵光一闪:"我知道了!江烬是在玩纯情boy的人设!"她猛地坐直,"高啊!这年头禁欲系最吃香了!"
阮遇晴把抱枕扔到她脸上:"别胡说。"
夜渐深,三个女孩笑闹着准备休息。
阮遇晴洗漱完,对着镜子小心地取下项链。
银杏叶在梳妆台的灯光下熠熠生辉,就像某人看向她时,眼底细碎的光。
她拿起手机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发了条消息:
「项链我很喜欢,晚安。」
几乎是立刻,对话框上方显示"对方正在输入...",但过了好一会儿,才收到简短的回复:
「晚安。好梦。」
阮遇晴把手机贴在胸口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她知道,对于江烬来说,这两个字已经包含了太多未说出口的温柔。
而城市的另一端,江烬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握着手机,看着同样的夜色。
有些事,不必急于一时。
江烬摩挲着手中的银杏叶吊坠,想起季临的话,轻轻摇头。
他不是不会,只是不想吓到她。
毕竟,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