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麻烦了...我和月舒在一起,很安全。」
季临顿时垮下脸:"完了,被拒绝了。"
江烬的表情却松动了几分:"她总是这样,不想麻烦别人。"
季临翻了个白眼:"那是因为你总表现得像个不近人情的上司!"
就在这时,手机又震动了一下:
阮遇晴:
「不过...谢谢你的关心。」
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笑脸emoji。
江烬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笑脸,眼神柔软下来。
季临凑过来看到,夸张地捂住胸口:"有戏!烬哥,她对你也有好感!"
江烬收起手机,恢复了那副冷淡表情:"你可以走了。"
"喂!过河拆桥啊!"季临抗议道,但还是识相地往门口走,"记住啊,追女孩子要主动,要温柔,要——"
门在他面前关上,差点撞到他的鼻子。
与此同时,1408房间里,月舒看着阮遇晴对着手机发呆的样子,了然地问:"江烬?"
阮遇晴点点头,把手机屏幕给她看。
月舒挑眉:"1901?那可是顶层总统套房。"她突然坏笑,"要不你去?我可以装作没看见。"
"别闹了。"阮遇晴把手机放到一边,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。
月舒突然正色道:"不过说真的,他这么晚还关注着你的安全...挺用心的。"
阮遇晴垂下眼睛,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:"他一直都是这样...做了十分,只说一分。"
窗外,夜色渐深,城市的灯光像星辰般闪烁。而在1901的落地窗前,江烬静静站着。
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和阮遇晴的聊天界面。
最后那条带着笑脸的"谢谢",被他悄悄保存到了收藏夹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时,阮遇晴和月舒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。
林夏晚正窝在沙发上赶稿,听到开门声立刻跳起来:"你们终于回来了!昨晚怎么回事?群里发消息也不回!"
月舒把自己扔进沙发,有气无力地说:"别提了,遇到个醉鬼,差点吓死。"
阮遇晴把包放下,倒了三杯水,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夏晚。
"什么?!"林夏晚猛地站起来,差点打翻水杯,"有人要闯你房间?还盯着你看?"
月舒点点头:"酒店经理说是喝醉的客人,已经处理了。"
林夏晚皱起眉,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:"这种人最危险了,喝醉了记不清事,但执念特别深。"她转向阮遇晴,"他看清楚你长什么样了吗?"
阮遇晴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:"应、应该没有吧...我就从猫眼看了一眼..."
"完了,"林夏晚一拍大腿,"悬疑小说里这种情节,凶手都会回来报复目击者的!"
月舒翻了个白眼:"你能不能少看点犯罪小说?"
"我是认真的!"林夏晚掏出手机,"我得查查那家酒店的安保——"
她的话还没说完,门铃突然响了。
三个人同时僵住。
"外、外卖?"阮遇晴小声问。
月舒摇头:"我没点。"
林夏晚吞了吞口水:"我也没..."
门铃又响了一声,这次更加急促。
月舒站起身,示意她们别出声,轻手轻脚走到门前,透过猫眼往外看——
"怎么了?"阮遇晴紧张地问。
月舒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讶,然后是无语。
她猛地拉开门:"顾言澈!你有病啊!大清早的按什么门铃!"
门外,穿着运动服的顾言澈一脸无辜:"我晨跑路过,给你们带了早餐。"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,"林家小笼包,刚出锅的。"
林夏晚立刻冲过来:"啊啊啊我最爱的小笼包!"
阮遇晴长舒一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顾言澈被迎进门,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:"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"
三个女生对视一眼,还是林夏晚嘴快,把昨晚的事又说了一遍。
顾言澈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:"确实要注意安全。"他看向阮遇晴,"这几天我接送你们上下班吧。"
"不用了,"阮遇晴摇摇头,"太麻烦你了。"
"不麻烦,"顾言澈笑了笑,"反正我最近休假。"他顿了顿,突然想起什么,"对了,江烬知道这事吗?"
阮遇晴的耳尖微微发红:"他...昨晚发消息问过我..."
林夏晚和顾言澈同时"哦~"了一声,眼神暧昧。
月舒打断他们:"行了,先吃早餐吧。"
餐桌上,林夏晚还在絮絮叨叨:"晴晴,你这几天别单独出门,晚上一定要锁好门窗..."
阮遇晴无奈地笑了:"知道啦,林姐姐。"
但当她低头喝豆浆时,眼前又浮现出昨晚那个醉汉不怀好意的眼神,心里不禁一阵发冷。
她悄悄摸出手机,发现江烬在凌晨五点又发了一条消息:
「早安。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。」
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她莫名安心。
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,阮遇晴回复道:
「早安。我们没事了,谢谢关心。」
发完这条,她犹豫了一下,又补充道:
「对了...那家酒店的安保可能需要加强。」
几乎是立刻,江烬回复:
「已经在处理。今天起会增派保安。」
紧接着又是一条:
「你的房间号是1404?」
阮遇晴愣了一下,回复:
「嗯,怎么了?」
江烬:
「那间房的监控有死角,已经安排人检修。」
阮遇晴正要回复,第三条消息又来了:
「这几天出门小心。有事立刻打我电话。」
字里行间透着不容拒绝的关切。
阮遇晴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回复了一个"好"字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,江烬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——那上面是酒店昨晚的监控录像,清晰地拍到了那个醉汉的脸。
更让他在意的是,录像显示,那个男人在被保安驱逐后,并没有离开酒店,而是躲在消防通道里,一直等到天亮...
江烬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:"查一个人。"
他的声音冷静如常,但握手机的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接下来的几天,阮遇晴总觉得背后有一道黏腻的视线如影随形。
每当她下班和月舒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,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会突然出现——像是有人躲在暗处,用阴冷的目光一寸寸舔舐她的后背。
"月月..."阮遇晴突然抓住好友的手腕,声音微微发颤,"你有没有觉得...有人跟着我们?"
月舒立刻回头,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,没有任何异常。
"没有啊,"月舒皱眉,"你是不是太紧张了?"
阮遇晴也回头张望,确实什么都没发现。
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。
"可能是我太敏感了..."她勉强笑了笑,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。
江氏集团顶楼,江烬的办公室气压低得吓人。
季临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,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:"查清楚了,那个醉汉叫王勇新,46岁,有严重暴力倾向。"
江烬翻开文件,眼神越来越冷。
档案显示,王勇新十年前因家暴致妻子死亡被判刑,去年刚出狱。
出狱后频繁出入地下赌场和酒吧,欠下巨额债务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监控显示,这几天他一直在阮遇晴公司附近徘徊。
"立刻报警。"江烬合上文件,声音像是淬了冰,"同时派我们的人去找。"
季临点点头,正要离开,又被叫住。
"等等,"江烬站起身,拿起西装外套,"我亲自去。"
傍晚时分,阮遇晴和月舒刚走出公司大楼,天空突然下起大雨。
"我去开车。"月舒掏出手机,"你在这等着。"
阮遇晴站在屋檐下,雨水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就在这时,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—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她猛地转身,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,但她依然认出了那件熟悉的黑色夹克——是酒店那晚的醉汉!
男人似乎发现她注意到了自己,不但没有躲闪,反而咧嘴笑了,露出泛黄的牙齿。
他抬起手,对着脖子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。
阮遇晴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"月、月舒!"她颤抖着呼唤好友,却发现月舒正在远处背对着她走向地下车库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她面前。
车门打开,江烬大步走来,一把将她护在身后。
"别看。"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一只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。
阮遇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然后是季临的呵斥声:"站住!"
等她再次看清时,马路对面已经空无一人。
"他...他跑了?"阮遇晴声音发抖。
江烬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:"别担心,他跑不了。"
他的语气平静,但阮遇晴还是注意到他下颌绷紧的线条,和眼底压抑的怒火。
雨越下越大,江烬将她护送到车上,温热的手掌始终稳稳地扶着她颤抖的肩膀。
"我送你回家。"他低声说,"这几天先别出门。"
阮遇晴点点头,突然意识到什么:"你怎么会在这里?"
江烬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:"我一直让人跟着保护你。"
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阮遇晴鼻子一酸——他的掌心很暖。
"江烬..."她小声唤他的名字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"没事了。"他轻声安慰,"有我在。"
车窗外的雨幕中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阮遇晴看到季临和几个保镖押着一个男人上了警车——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王勇新。
直到这一刻,阮遇晴才真正放松下来。她靠在座椅上,突然觉得很累,也很安全。
江烬默默调高了车内温度,递给她一杯热茶:"睡一会儿吧,到家我叫你。"
阮遇晴接过杯子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。
那一瞬间,她忽然明白——
原来最深沉的爱,从来不必说出口。
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,他总会及时出现,为她撑起一片无雨的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