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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月光·独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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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他说...别逞强。"阮遇晴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林夏晚和月舒同时倒吸一口冷气,然后露出如出一辙的姨母笑。

林夏晚甚至捂住胸口倒在沙发上:"天啊!这是什么古早言情剧情!"

月舒晃着香槟杯,嘴角勾起:"所以你是被戳穿装坚强,恼羞成怒了?"

"我没有!"阮遇晴抓起纸巾砸过去,却被月舒轻松躲开。

林夏晚突然凑近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"他挨打的时候什么反应?生气了吗?"

阮遇晴回想起江烬那个意味不明的笑,耳根又开始发烫:"他...笑了。"

"笑了?!"林夏晚尖叫一声,月舒赶紧捂住她的嘴。

"这说明什么?"林夏晚扒开月舒的手,眼睛亮得像探照灯,"说明他享受啊!他喜欢你打他!"

月舒扶额:"别说得像变态一样。"

她转向阮遇晴,"他应该是...很高兴看到你真实的情绪反应。"

林夏晚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字:"我得记下来,这情节太适合新书了!高冷总裁被初恋扇耳光反而暗爽..."

阮遇晴又抓起一包餐巾砸她:"闭嘴!"

服务生恰在这时推门进来上菜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:

阮遇晴满脸通红地抓着餐巾,林夏晚抱着手机傻笑,月舒优雅地举着香槟杯摇头。

三个女人同时安静下来,尴尬地对服务生笑了笑。

等菜上齐,林夏晚迫不及待地又凑过来:"所以你现在什么感觉?"

阮遇晴戳着盘里的牛排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"...丢人。"

"才不丢人!"林夏晚挥舞着叉子,"这叫情趣!"

月舒轻咳一声:"我觉得,你们需要好好谈一谈。"她顿了顿,"毕竟还有那个五百万的项目..."

阮遇晴猛地抬头:"我不做了!"

"违约金两千万。"月舒淡定地喝了口汤。

林夏晚突然想到什么,眼睛瞪得溜圆:"等等!他该不会是故意用项目绑住你吧?"

她捂住嘴,"天啊这什么霸总操作!"

阮遇晴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

「手帕忘拿了。明天上午十点,老城区现场勘察。——J」

林夏晚偷瞄到内容,立刻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。

月舒无奈地给她倒了杯冰水降温。

阮遇晴盯着那条短信,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
窗外,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,而她的思绪却飘回了那条落满梧桐叶的小路。

从包间出来时,阮遇晴鬼使神差地往隔壁包间瞥了一眼。

门虚掩着,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水晶吊灯在空荡的房间里投下冷清的光。

她松了口气,却又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三个人都喝得东倒西歪,站在餐厅门口才想起来谁都没法开车。

月舒叫了代驾,林夏晚在后座抱着阮遇晴的胳膊,絮絮叨叨地念着新书剧情。

夜风吹进车窗,阮遇晴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——那条短信还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。

回到家,她强撑着洗了个澡,头发都没吹干就倒在床上。

半梦半醒间,她似乎听见手机又震动了一下,但沉重的眼皮让她无力查看。

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,阮遇晴猛地惊醒。

抓过手机一看——9:50。她倒吸一口冷气,从床上弹起来。

"该死!"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,冲进衣帽间随手抓了件薄荷绿茶歇裙。

刷牙洗脸一气呵成,化妆更是快得惊人——粉底、眉毛、口红,三分钟搞定。

抓起设计图和钥匙冲出家门时,时钟指向10:10。

老城区的梧桐树依旧挺立,只是比记忆中粗壮了许多。

阮遇晴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时,远远就看见江烬站在树下。
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,没有打领带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,在萧瑟的秋日里呼出白气。

"你迟到了。"他递过咖啡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。

阮遇晴喘着气接过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冰得她一颤:"抱歉,睡过头了。"

她诚实地承认错误,没有找借口。

江烬似乎有些意外,挑了挑眉:"三十五分钟。"

"我会补上。"阮遇晴立刻进入工作状态,从包里拿出设计图,"我们先从东区开始?那里有几栋历史建筑需要保留。"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阮遇晴完全沉浸在工作中。

她专业地分析每处细节,从排水系统到绿化带布局,甚至考虑到不同季节的光照角度。

江烬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提出几个精准的问题,让她忍不住多看他两眼。

夕阳西沉时,他们走到了那条熟悉的梧桐道。

落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,阮遇晴不自觉地放慢脚步。

"这里,"她指着转角处的空地,"我设计了一个圆形广场,可以用作市集或者露天影院。"

图纸上的线条流畅优美,既保留了老城区的韵味,又加入了现代元素。

江烬突然问:"还记得我们在这里躲过雨吗?"

阮遇晴的笔尖顿了一下:"...记得。"

那天他们挤在报刊亭的屋檐下,她的校服外套被淋湿了一半,江烬把围巾给了她。

"设计得很好。"江烬转移了话题,指着图纸上的某个细节,"这个喷泉的位置很巧妙。"

工作结束已是华灯初上。江烬收起图纸:"我送你回去。"

"不用,我开车了。"阮遇晴把铅笔别在耳后,这个习惯动作让江烬的目光多停留了两秒。

"那一起吃个饭?"

"不饿。"她低头整理文件,避开他的视线。

江烬沉默了片刻,突然伸手取下她耳后的铅笔:"你以前就这样,一紧张就把笔别在耳朵上。"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,"然后总会掉。"

阮遇晴夺回铅笔,耳尖发烫:"江董记性真好。"她故意用生疏的称呼拉开距离。

"阮设计师技术也不错。"江烬不紧不慢地反击,"看来这八年没白过。"

夜风拂过,梧桐叶沙沙作响。

阮遇晴把设计图塞进包里:"明天我把修改稿发你邮箱。"

她转身走向停车场,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
江烬没有挽留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融入夜色。

直到她的车灯亮起,引擎声渐渐消失,他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咖啡杯——阮遇晴那杯几乎没动过,杯口还留着淡淡的唇印。

阮遇晴推开家门时,客厅的灯光暖融融地倾泻而出。

她刚踢掉高跟鞋,就听见林夏晚的声音从沙发方向炸开:"终于回来了!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!"

月舒优雅地端着茶杯,冲她挑了挑眉:"勘察得怎么样?"

"就是工作而已。"阮遇晴放下包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温水滑过喉咙,她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都没怎么喝水。

林夏晚已经像只兴奋的小狗一样扑过来:"工作?就只是工作?"

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,"你们在梧桐道上就没发生点什么?那可是你们的定情之地!"

"夏晚。"月舒轻咳一声,"让晴晴先喘口气。"

阮遇晴瘫进沙发,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
林夏晚立刻凑过来,粉色的发梢扫过她的脸颊:"快说嘛!他有没有提起以前的事?有没有..."

"他说记得我们在梧桐道躲过雨。"阮遇晴轻声打断她。

月舒的茶杯停在半空,和林夏晚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壁钟的滴答声。

"然后呢?"林夏晚小心翼翼地问。

"没有然后。"阮遇晴把脸埋进抱枕,"就是工作。"

月舒放下茶杯,声音出奇地柔和:"晴晴,你老实告诉我们..."她顿了顿,"你还喜欢他吗?"

阮遇晴抬起头,发现两个好友都紧张地盯着她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她想起今天江烬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,想起他指尖的温度,想起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
"可能...只是一种执念吧。"她听见自己说,"八年了,我们都变了。"

林夏晚突然不说话了,月舒也沉默下来。

三个人谁都没再说话,只有夜风轻轻掀起窗帘的一角。

与此同时,江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灯火通明。

江烬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把玩着那支从阮遇晴耳后取下的铅笔。

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闪烁,如同散落的星辰。

助理敲门进来:"江董,明天上午的会议材料。"

"放桌上吧。"江烬头也不回地说。

助理放下文件,犹豫了一下:"您...还好吗?"

江烬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个疲惫的弧度:"很好。"

等助理离开,他走回办公桌前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
里面静静躺着一个褪色的牛皮纸袋,倒出来是几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偷拍的角度,十七岁的阮遇晴站在梧桐树下,笑得明媚如阳光。

他轻轻抚过照片上的笑颜,想起那天递出的房卡。

他本想说清楚八年前突然离开的原因,想解释那些未说出口的告别,想告诉她这些年他从未真正忘记过。

可现在看来,或许她早已不再需要这些解释了。

江烬将照片收回抽屉,关灯的瞬间,整个办公室陷入黑暗。

只有那支铅笔还静静躺在桌上,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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