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遇晴站在家门口,看着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,有些哭笑不得。
"这个也带上。"温挽又往她手里塞了个纸袋,里面装着刚烤好的曲奇饼干,香甜的气息透过纸袋缝隙飘出来,"宿舍里饿了可以吃。"
林夏晚蹲在地上,使劲压着行李箱的盖子:"晴晴,你这哪是去上学,简直是搬家!"她的声音闷闷的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行李箱的绑带。
虽然没能考上云大,但南大就在隔壁,走路只要二十分钟。
温挽一手拉着阮遇晴,一手拉着林夏晚,眼眶微微发红:"放假就回来,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。"
她的珍珠耳坠在晨光中轻轻晃动,像是要坠落的泪珠。
阮明承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车钥匙:"走吧,我送你们。"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但阮遇晴注意到父亲今天特意穿了新衬衫,袖口的纽扣闪着低调的光。
云大的校园比想象中还要美。
梧桐大道两侧是高大的法国梧桐,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教学楼是复古的红砖建筑,拱形的窗户上爬满了常春藤,远远望去像一座古老的城堡。
"建筑系的新生?"温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阮遇晴转身,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。
她长发及腰,发尾微微卷曲,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。
女生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,笑容明媚得像初夏的阳光。
"我叫月舒,是你的室友。"她自然地接过阮遇晴手中的一个行李箱,"宿舍在3栋,我带你去。"
宿舍比想象中豪华得多。
推开门的瞬间,阮遇晴愣了一下——宽敞的客厅铺着原木地板,米色的布艺沙发前摆着玻璃茶几。
两个独立的卧室分布在两侧,中间是共用的洗漱区。
"你的房间在这边。"月舒推开右侧的门,阳光立刻倾泻而入。
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,正对着校园的人工湖,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几只白鹭在悠闲地踱步。
卫生间更是出乎意料的干净。
大理石台面一尘不染,淋浴间用磨砂玻璃隔开,连马桶都是智能的。
"我昨天已经打扫过了。"月舒帮她把行李箱推进房间,"衣柜里有除湿袋,书桌抽屉里放了文具,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。"
阮遇晴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小束新鲜的满天星,蓝色的花朵在白色床品的衬托下格外清新。
"谢谢。"她真诚地说,"你太贴心了。"
月舒笑着摆摆手:"以后就是室友了,别客气。"
她转身从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,"这是欢迎礼物,我自己做的香薰蜡烛,茉莉味的,助眠很好。"
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在两个女孩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阮遇晴突然觉得,这个陌生的城市似乎也没那么令人不安了。
傍晚时分,林夏晚发来消息:
「南大的食堂太难吃了!明天我去云大找你蹭饭!」
配图是一张哭脸表情包。
阮遇晴笑着回复:
「好,带你去吃云大最有名的芝士焗饭。」
她走到阳台上,远处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。
月舒正在客厅插花,茉莉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,是父亲发来的:
「安顿好了吗?需要什么随时说」
阮遇晴望着渐渐亮起的校园灯火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新的生活,就这样开始了。
云大的食堂灯火通明,落地窗外是渐渐暗下来的暮色。
阮遇晴和月舒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餐盘里的食物冒着热气——香煎三文鱼配芦笋,奶油蘑菇汤,还有一小碗晶莹剔透的樱桃慕斯。
"比我想象中好吃多了。"阮遇晴切下一小块三文鱼,鱼肉在舌尖化开,带着柠檬的清香。
月舒小口喝着汤,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颊:"我高中食堂的汤,浮着一层奇怪的油花。"
她的声音轻柔,像在讲一个遥远的笑话,"每次喝都要鼓起勇气。"
饭后,两个女孩沿着人工湖散步。
夜风裹挟着桂花香拂过脸颊,湖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在水面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月舒的浅蓝色裙摆被风吹起,像一片温柔的浪花。
"你高中是什么样的?"月舒突然问。
阮遇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:"普通吧。有最好的朋友,有做不完的试卷,还有..."她顿了顿,"一个不告而别的人。"
月舒没有追问。
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:"我高中经常被欺负。"
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让阮遇晴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"为什么呢,你这么温柔,是嫉妒吧?"
"可能吧。"月舒笑了笑,"还因为我从来不会生气。"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疤痕,"她们往我课桌里倒墨水,我就自己擦干净;撕我的作业,我就熬夜重写。"
路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,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阮遇晴突然伸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