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客气气地将人送走后,夏母把儿子拉到一边询问他叫来的人靠不靠谱。
夏瀚宇不高兴了,皱着眉说:“妈,刚你没看到吗?而且你儿子都是人家救回来的。”
夏母脸上忧色未褪,还想说些什么,夏父过来扶住她的肩膀,让她放心。
现在除了相信江怀夜他们,也别无他法了。夏母叹了口气,终是没再言语,只是担忧地望着卧室方向。
临走前,池望君交代了,尽力别让夏婉一个人呆着,可以讲些以前的事刺激刺激。
最重要的是,留意她石化的迹象有没有严重,哪怕是皮肤变得僵硬,也要通知他们。
夏翰宇父子是男人,所以夏母主动搬到夏婉房间照顾她。
回到车上,夜色已深,江怀夜跟苍邪算刚才乱喊的帐,苍邪“嗖”一下窜回他腰间的小剑里,无论江怀夜怎么折腾都不出来。
“接下来从哪里入手?”江怀夜启动车子,目光扫过副驾闭目思索的池望君。
池望君睁开眼,眸中清光内敛:“石心娘因执念而存,活动范围必然与相思苦痛有关,想办法把她引出来。”
怎么设饵是个问题,总不可能上大街找个人吧。
这不纯纯有病吗?
一直到家,两人一灵都在思考这个问题,刘妈从家里带了特产鱼糕,清蒸,下火锅都是一绝。
苍邪直冲厨房,刘妈也乐意惯着他,往往一切就是几大块,反正他能一扫光。
鱼糕裹挟着麻辣的香,在锅里翻腾。
江怀夜夹了一筷子到池望君碗里,对方还在想办法引蛇出洞。
忽然手机震动,是总局发的消息:【池先生,石心娘事件,总局已立案,案号:7-癸-石-003,并判定具有扩散风险。现指派三号行动组组长楚清玦协同处理,请共享当前位置及情报。为确保民众安全,必要时需采取管制措施。】
池望君瞥了一眼,眼神微冷,翻过手机不看。
“总局?”江怀夜了然,上次盛楠的事,让他对总局某些人的做派心生怀疑。
“嗯,”池望君淡淡应了一声,“消息倒是来的快。”
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动,回复言简意赅:【不劳费心,私人委托,自行处理。】
发送成功后,他干脆利落地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。
“啧,”江怀夜嗤笑一声,“管制措施?是怕我们处理得不合规,还是想掩盖什么?”
池望君收起手机,“都有可能,我总感觉总局里有点怪怪的,特别是张科身上的气息。”
苍邪顶着满嘴的红油,冒头:“不然我偷偷去探查一下?灵体状态,他们看不见我,苍邪剑的气息也不易被察觉。”
“那边不急,先将夏家的事处理了。”池望君认真回忆从夏家人那得的信息,灵光一闪。
他看向江怀夜,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东西,几乎是同时开口:“西山墓园。”
夏翰宇提过,他姑姑经常去祭奠亡夫,墓园汇聚的悲伤情绪对石心娘而言,或许是难以抗拒的盛宴。
两人起身就往外走,苍邪随便擦擦嘴跟上,刘妈从厨房冒头疑惑:“先生,这么晚了,还出门啊?”
苍邪微笑:“我们去探险。”
刘妈在视频里看到过有些人会半夜出去找刺激,刚刚模糊听见什么墓园,她对这些东西是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又不好左右主人家的想法,只能暗暗在心里祈祷平安。
越靠近墓园,周围的灯火愈发稀疏,晚风穿过半开的车窗,打在人脸上,怪冷的。
月光清冷,洒在石板路上,泛着幽幽白光。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纸钱残留的细微气息,混合了泥土的味道,更添几分寂寥与阴森。
池望君让江怀夜和苍邪留在入口处稍候,自己一个人缓步走入墓园深处,神识向四周蔓延开去,细致地感知着每一寸空间。
他走过一排排墓碑,目光扫过那些刻字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思念与哀伤。
靠近一片松柏林边缘,脚步募地顿住了。
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冰凉的地面,闭上眼,脑海中勾勒出一副画面——一个心口嵌着青石的虚影,曾在此久久站立,用空洞的目光凝视着某位沉浸在巨大悲痛的中的生者,悄然享受着那份痛苦。
“果然来过这里……”池望君睁开眼,眸色深沉。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,试图寻找更多线索。
除了这一点痕迹,再无任何线索,像被人刻意抹去一般。
墓园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和刺耳的刹车声,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乱晃,打破了应有的宁静。
江怀夜带着苍邪守在入口,见状眉头立刻皱起。几辆越野车蛮横地停在路边,车上迅速下来七八个穿着总局制服的人,动作干练,气息精悍。
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、面容冷峻、眼神锐利的男人,肩章显示着他的身份——三号行动组组长楚清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