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自己被吵醒的时候,恍然间听到顾昀赫圈着她说了些什么,但实在太困了,越想听清越是一个字也没听到。
应该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?
虞晚棠掀开被窝,想站起来去洗漱,没想到腿却不受控制地酸软,一个踉跄跌回床上,那处也是略感肿胀。
昨晚心里着急,完全没有在意身上的不适感,现在整个人放松下来,酸痛就像倾盆大雨一样袭来。
想起昨晚的放纵,还有后面的插曲,虞晚棠顿感无语,觉得羞耻,又很想把顾昀赫抓来揍一顿,全都是他的错!生病了就好好休息!非要把一整盒用完!
在她暗自生闷气的时候,卧室房门被打开,一袭身影探入。
顾昀赫已经换了一身墨蓝色的丝绸睡衣,干净清爽,精气神十足。
“醒了?”他两三步就走到了床边,“我做了些粥,你想在房间吃还是去餐厅吃?如果你不想吃粥的话我叫厨师来给你做点别的。”
这男人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?
腿上的酸胀感不断传来,虞晚棠更加生气,不说话,只是冷眼瞪着他。
这要是放在以前,虞晚棠定然不会有这么多委屈的小情绪,但昨晚车上那番袒露心意的话后,她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变了,就好像是本该被掐死在摇篮里的种子,重新得到了滋养,想要破土、发芽,然后盛开。
顾昀赫眯了眯眼眸,笑了声,“怎么了?起床气?”
他只看见过虞晚棠在虞淮止面前这个样子,撒娇、耍赖皮……她只对信任依赖的人这样。
虽然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,在轻颤娇嗔时她会死死挠着他后背不放,也会偶尔夹着自己不让他退出去,但顾昀赫始终觉得她在他面前是端着的,好像真的只把他当成能上床的协议结婚对象而已。
昨晚之后,虞晚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
她会在他面前有小情绪、会生气…像是傲娇的小猫。顾昀赫被她可爱到,忍不住想亲一口。
身体比心更诚实,他抬手捏住虞晚棠的下颌,让她抬头仰视着自己,俯下身,往前吻去。
他的嘴马上就要落在她的唇上时,虞晚棠一把推开顾昀赫的脸,捂住自己的嘴,蹙眉说道:“没刷牙…”
“我又不嫌弃。”说完,吻上了她捂着嘴的手背,柔软的嘴唇触碰到她的肌肤,像羽毛扫过一样酥痒,她没忍住抖了一下。
“我嫌弃…麻烦让让,我要去洗漱了!”虞晚棠感觉自己缓得差不多了,伸手将人推开,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异样,于是双手撑着床沿小心翼翼站起来,强忍着不适,挪着小步子往浴室去。
她觉得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,但顾昀赫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走路姿势不对劲,思忖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,顿时感到一阵懊恼。
顾昀赫这辈子过得顺风顺水,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、家财万贯,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、游刃有余,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产生挫败感。
但在虞晚棠面前屡屡碰壁,他总是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。
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,冷冷地吩咐道:“帮我去买个药膏,用最快的速度。”
虞晚棠关上浴室的门,松了一口气,不想这么快出去面对顾昀赫,干脆顺便泡个澡再敷敷面膜,挽救一下自己熬夜的小脸蛋。
磨蹭了大半个小时,才从浴室出来。
虞晚棠泡澡的时候恍惚听到了开门的声音,她以为顾昀赫已经离开了房间,只用浴巾裹住身体就走了出去,没想到正好跟坐在床上的人对视上。
顾昀赫眼眸先是一亮,随即换上玩味的笑容,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虞晚棠,直白得让她有些窘迫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!”她强词夺理地说,底气有些不足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?我要是走了谁来欣赏你这一幕美人出浴。”顾昀赫漫不经心地说,手里在把玩着什么。
虞晚棠“哼”了一声,不理会他的调侃,转身径直往衣帽间方向走。
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下一秒她就被打横抱起,天旋地转之间又跌入了柔软的床上。
虞晚棠:“???”
她警惕地看着身上的男人,拳头已经攥紧随时准备出击,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攻击力。她现在肚子饿得很,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。
“看什么呢?我还没有禽兽到这种地步。”顾昀赫捧起她的脸,大病初愈后的嗓音有些沙哑,但莫名很性感。
“晚棠,昨晚是我不好,没有节制,让你受累了还要你照顾我一整晚,事后我也没有关心你的身体情况,我向你道歉,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。”
这番认真的话让虞晚棠有些意外,她眨巴着双眼,说:“怎么突然说这个?我又没有生气,你生病我照顾你是应该的,就是那个…下次别那么…就行了…”
话到后面越说越小声。
本来是有些生气的,但泡了个澡身上的酸麻感已经缓解了不少,加上他诚恳的道歉,所有小情绪都烟消云散。
顾昀赫笑了笑:“你不生气不代表我没做错,也不代表我不需要道歉。可以让我看看么?”
“看什么?”她无辜地问。
顾昀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药膏,视线一路往下移。
虞晚棠盯着那支写着什么修复的药膏,又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,血液直冲脑门,脸上微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