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候机室。
桌上摊着两份不同的资料,简星宇两指夹笔,一笔一笔记录标红的重点,抄到“赵家”时眉头微皱,在原有基础上画了个圈。
四十分钟后,两人登机。
空调温度低,简星宇穿的又少,这会开始搓手臂。
这时候空姐正好经过,注意到简星宇搓手臂的细节,微笑询问:“您好,请问需要给您拿条毯子吗?”
简星宇正要答应,身旁的祁景之搂上简星宇腰,“麻烦了。”朝空姐点头同时,扣着简星宇后脑往怀里一按,挡住大半张脸,另一只手在键盘敲敲打打。
祁景之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,“再要两份可颂和两杯咖啡。”
空姐微笑点头,“好的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被搂在怀里的简星宇抬头,偷偷瞄了祁景之。
“不要咖啡,换成牛奶。”
空姐走后简星宇快速扫视四周,拉拉祁景之的衣服,凑到耳边小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祁景之平淡道:“没事。”
简星宇不信,狐疑地盯着祁景之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。
但祁景之看着和平常没多少区别,是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前往酒店路上两人都没说话,沉默地看车窗外的夜景。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他们,虽然是便装,也掩盖不了独有的气质,他载的这两位定是非富即贵之人。
深夜,两人抵达S市五星级酒店。
前台小姐微笑着递上房卡,“祁先生,您的总统套房已升级,这是您的房卡。”
简星宇意识到只有一张房卡,微皱眉,对前台小姐回以微笑,“你好,麻烦再开一间。”
“可是,”前台小姐疑惑,转头看向祁景之,“商会的预订信息显示只有一位入住人,你们二位?”
祁景之自然接过房卡,“不用,他和我一起。”偏头看简星宇,简星宇虽没明白他的意思,但也乖乖跟上祁景之步伐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,简星宇半靠扶手,“我不介意自费开放,这样还互不打扰。”
祁景之抱臂倚墙,领带微松,俯身凝视简星宇:“商会那群老狐狸都是人精,巴不得抓我的把柄。”
电梯抵达五楼。出了电梯祁景之侧目看他,眼里带着嘲弄,他家这位小朋友有点天真过头了,看不清当前局势认不清状况算了,居然当着外人面直接拒绝,真的不怕被盯上。
房门嘀一声打开、进门,祁景之随手脱下西装扔到沙发,扯松领带:“浴室你先用。”
简星宇站着没动,“刚才前台说只查到你的入住信息,商会那边以为你是一个人来的?”
祁景之解了两颗扣子,往沙发一躺。
“我带不带人,不需要通知他们。”
“何况我带的不是普通的人,你说是吧,”勾住简星宇往下一带,压低声音,“祁太太。”
祁太太。
这家伙抽什么疯?要羞辱也用不着这么恶心人的方式吧,从上飞机开始就对他做莫名其妙的动作,刚刚拿房卡也是。
简星宇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,拍开祁景之抓衣领的手直起身子,“喂,别给我按这种暧昧不清的头衔,晚上的饭都要吐出来了。”
冷酷丢下这句话,拿起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。
十分钟后简星宇出来,换祁景之进去洗澡。浴室水声哗啦啦响,磨砂玻璃映出祁景之模糊的身影,水珠沿着腰腹流淌而下,最后汇聚流淌进下水道深处。
床头响起叮铃一声,屏幕亮起,简星宇扫过祁景之随手丢下的手机,瞳孔轻微收缩:【赵总:已收到您的行程,明早十点我会安排司机来接您。】
简星宇手指悬停在手机上方,心跳不由自主加快。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,可是祁景之的手机……看了是越界,不看更被动。
最终咬牙拿起,解锁手机。
时间有限,只能快速翻看聊天和备忘录。简星宇在备忘录发现一个加密文件夹,输入祁景之密码、错误;输入沈希泽生日、错误。
能想到、可能的都试过了,结果都显示错误。浴室水声停止,简星宇立刻锁屏手机放回原位,假装无事玩手机。
祁景之擦着头发出来,不经意扫过床头柜的手机,“动我东西了?”
简星宇背对祁景之,嘴硬道:“谁稀罕动你东西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祁景之靠了过去,胸口贴着后背,发梢的水滴在简星宇颈侧。
“我那是冷的,空调温度太低了。”简星宇依旧嘴硬。
退到床边祁景之居高临下垂眼,没过几秒,身后传来一声低笑,“明天跟紧我,别乱跑。”
简星宇缩在被子里,只有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边,脑子里不断回想祁景之的今日种种,包括备忘录中的加密文件夹,里面藏了什么秘密?
想的入神,也就没顾及到上床的祁景之,祁景之扯了扯被子,“松开被子,躺下睡觉。”裹被子的简星宇小嘴一瘪,抖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,躺下。
只是躺下没多久,黑暗中睁起一双亮晶晶的眼,他手伸向旁边人的胳膊,轻轻推了推那人的胳膊。
他压着声音叫唤,“祁景之,你睡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