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凶手带走那只右手的意图又是什么?”孟庭桉发出疑问,他善于接住苏鸣域的思维,也足够又耐心地在一旁引导他继续推理分析下去。
苏鸣域拧眉思索:“暂无头绪,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一点是,陈意寻似乎是一个左撇子。今天晚上在宴会厅里和他差点迎面撞上的时候,我看到他将左手端着的盘子转到了右手,紧接着左手掏出一条丝巾擦拭衣服……”
孟庭桉立即抓住了他的点:“所以,陈意寻很可能惯用左手。一个人下意识做的动作才是最真实的,他应该使用左手,但这也不好说,说不定有人是两只手都经常使用呢?”
苏鸣域:“我认为大多数人在一开始用左手端起盘子走在路上的时候,倘若忽然之间想抽出纸巾擦拭身体的话,难道不是直接右手抽出来,自然而然的顺势用右手擦拭不久行了?为何还要把盘子转到右手,用左手来擦拭?”
孟庭桉点头赞同,他不动声色地抬眸打量着苏鸣域,内心有些复杂。
“所以,凶手为什么故意砍下一个左撇子的右手还带走了?如果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话,就能结合嫌疑人的动机来顺藤摸瓜,如此,我们离解开谜题也就不远了。”
“你又在画凶器了?”
孟庭桉低头一瞧,看到苏鸣域正执笔在纸面上画素描画,嘴角微扬:“上次你画了一个心形的图案,结果居然是不锈钢刮痧板。”
苏鸣域画的图案有些抽象,他有点难分别,这次,苏鸣域又开始兴致昂扬地画画了。
“有点像是……吉他?”孟庭桉微微侧头,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一把吉他的形状。
苏鸣域:“应该不是,我认为是其他物体,只是我们暂时没能联想到这个物体究竟是什么,或许是我们很少和它接触过,因此脑海里没法浮现它的真实模样。”
“不管怎样,我们可以询问李管家,苏家是否有人玩这种类型的乐器,差不多这种形状,底部是扁平状,可能是椭圆形也可能是长方形,但是顶端或边缘是锋利的。”
“除了吉他,还有可能是二胡,琵琶……”苏鸣域一边说,一边掀开被子爬起来,穿上拖鞋,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我认为还是问苏曼珍或苏墨白比较快。”
“这么晚了,你不睡觉,还要出去?”孟庭桉看着苏鸣域元气满满的背影,忍不住问道。
“出去溜达溜达。”苏鸣域转过身,笑眯眯地说道,神采飞扬:“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……”
孟庭桉腹诽:说不定你碰到的是不干不净的东西呢。
不过,他这句话终究没有吐出口,在苏鸣域打开房门的时候,快步走向一旁的衣架,取下风衣外套,大步流星地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。
*
晚上两点半,苏墨白的房间内。
“小少爷,不好意思打扰你了,可以进去你的藏书室逛一逛吗?”
苏鸣域环视着苏墨白的宽敞房间,直接开门见山:“今晚睡不着,我想看看书。”
苏墨白温柔地笑起来,他看着精神奕奕的苏鸣域,忍不住嘴角微勾:
“那你跟我来吧。”
他毫不迟疑,取过桌面上搁置的一盏烛台,带领苏、孟二人一起进入藏书室。
苏鸣域的大脑进入推理模式后停不下来,必须一直保持高速运转,思维才会更加灵活。
他今晚清醒无比,根本睡不着,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来到苏家的藏书室里查看一番,看看是否能找到意外的线索。
听闻陈意寻当年发表过不少书籍,还出版过几本悬疑推理小说,不知道是否可以在苏家藏书室里找到这几本书。
苏鸣域脑海浮现一个想法:
陈意寻的死亡,很可能与自己写过的故事有什么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