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一幕的苏鸣域忍不住瞳孔震惊,泛起鸡皮疙瘩,内心作呕吐状。
“他抢了我条女!”庄家禾骤然大吼起来,怒目圆睁,肩膀剧烈的抖动几下。
哦,原来是情敌啊。
苏鸣域不由自主地用眼角余光瞥向庄家禾的好兄弟苏墨白。
只见苏墨白正垂下眼帘,盯着地板,似乎在想心事。
但从给他的面容上看,他的情绪还算镇定,脸部的肌肉没有动,说明他此刻内心平静。
他听到庄家禾怒火中烧地大骂林子夕抢了自己的前女友时,神色并没有变化。
他并不气恼。
此事对苏墨白来说,根本算不上心头上的一根刺。
于是,苏鸣域在本子上记录这条线索:
【林子夕,酒窝男,林氏药业长子/某家报社的打杂牛马,庄家禾的情敌,杀人动机?嫌疑不高。】
被抢了女友的那个人是庄家禾,并非林子夕,理应是庄家禾对后者起杀心才对。
因此,庄嘉禾对林子夕的怀疑可能是捕风捉影罢了。
“下一个呢?”
苏鸣域不显山不露水,继续问。
“林诗婉,我前一条女。”庄家禾沉默几秒才说出这个名字,“她骗财又骗色,被我搞上了法庭,进去蹲了几年后前段时间出来了……”
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庄家禾面露痛苦之色,他不想再想起这个这段屈辱的回忆,林诗婉这个渣女,总有一天,他定要找她算账,狠狠出一口恶气才行!
“你之前和她是正常交往的,对吗?”苏鸣域不停地在本子上做记录,询问庄家禾的语气,颇有些审讯嫌疑犯的意味,“交往期间,她是怎么骗财又骗色的?详细说来听听。”
“你懂什么?!”
庄家禾怒吼,不想再回忆这段令他自尊心受到打击的往事了。
“行吧,不说就不说。”苏鸣域四两拨千斤,语调淡淡的:“你不说凭我的能力也能查到线索,更何况,这一点可能不是重大线索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,前晚你在酒吧里喝酒的过程中,是否看见过这三个仇人出现在现场?”苏鸣域继续抓重点。
庄家禾想了一会儿,然后摇摇头:“没有!我没看见过他们!或许,他们中的某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监视我的一举一动,我喝醉了,所以没注意到,可能他们趁着我醉酒了,在我酒杯里下了毒药!”
“从头到尾,你都是一个人在喝酒?没有其他人坐在你旁边?”
“对,前晚我拍完戏下班,离开剧组后就回家了。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赶戏,可能是没日没夜赶拍电视剧,连续一个月没怎么睡过觉,累成鬼了都,你看我这衰样就知道了!所以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也正常吧!”
“就算没人陪你喝酒,中途也没有谁和你进行交流?就连简短的对话也没有吗?”
“有酒保和我对话啊,只不过都是问我是不是照常喝长岛冰茶,还有随意搭两句话而已,我都忘了和他聊啥了!”
苏鸣域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庄家禾。
良久,他一字一顿:“庄家禾,想抓住涉嫌害你性命的凶手,首先要戒掉说谎。”
病房里死一样寂静。
“我……”被苏鸣域夹枪带棒一番审讯凡人般的审问,庄家禾这才吞吞吐吐道:
“忽然想起来,前段时间,大概是半个月前吧,我从酒吧里出来,走在回家的路上,经过一条黑黝黝的巷子里时,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,手里握着一把刀子,朝我冲过来……”
苏鸣域拧眉:“这件事情你怎么刚才提都不提?”
“因为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啊,我根本没受伤!”庄家禾梗着脖子,拔高声音。
“什么叫没受伤?刀子都捅进你肚子里了,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,你怎么可能没受伤?”这时,苏子谦打岔,嗤笑:“你没死都是一个奇迹!”
庄家禾自己也笑了,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道:“因为那是一把玩具刀子,根本就刺不进我的肚子里啊……我当时又怕又疑惑,低头一瞧,那刀子从我肚子里弹了出来……等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,面前哪里有人?”
苏鸣域:“那男人消失了踪影?那把刀子呢?”
“哎,那刀子……也不见了,可能他见没刺中我就逃之夭夭了!”
苏墨白面露忧色:“家禾,这件事你怎么不和我说呢?有人在大街上行刺你,你没有报警?也打算就这么瞒着我吗?”
庄家禾伸手摸摸头:“呃,其实,我怀疑当时我喝断片,产生了幻觉。可能……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,也没有这个男人存在呢?”
……
从病房里出来,苏鸣域询问了主治医生庄家禾的情况。
主治医师是个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,他不肯把庄家禾的病例拿给苏鸣域看,但对庄家禾的病情大概提了一嘴。
庄家禾是头孢和酒精相混导致的肝脏中毒,加上他本来心脏有些问题,还连日熬夜缺乏休息引起连锁反应,心肌梗赛骤然发作,才会在酒吧里晕倒了,要不是被人送来医院抢救,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