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城乃弹丸之地,人口基数大,若是不赶紧趁着大时代的经济上行时期,拼命追赶各行各业的风潮,恐怕很快就会被人流给挤到尘埃里。
“你是……苏鸣域先生?”
身后传来眼镜男的声音,他的语调里夹杂着几分惊喜。
他这是终于认出原主了?
苏鸣域顿住脚步,转身看向眼镜男,表面上不动声色,脑海却在迅速观察眼镜男的神态动作,不受控制的分析他的性格、职业、身份低位以及婚姻状态。
很明显,眼镜男认识原主,只是不太熟悉,所以一开始他才没能一下子认出原主。
“嗯,是的……”
苏鸣域并不打算在苏家和任何一个苏家邀请的名流艺人套近乎,他没有扩大社交圈的兴趣,也没有讨好和取悦他人的义务。
突然,眼镜男快步朝着苏鸣域走来,他的脚步不停,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,苏鸣域听到他压低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……
苏鸣域端着盘子回到座位上时,原本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林子夕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一个有点眼熟的年轻女子正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座位上。
年轻女子脑后绑着一个高高的丸子头,几缕发丝垂直肩膀,长刘海卷成波浪形,从两侧垂下来,将一张圆润如玉盘的脸庞衬托得小巧了一些。
苏鸣域放下盘子,偏头观察着丸子头女子,她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内谈不上艳丽,但笑起来很可爱,一双眼睛黑白分明,透着一股机灵。
“鸣域?你也来了?好巧哦,怎么样,苏家那虚伪的三姐弟没有再给你使绊子吧?”
又来了一个熟人?
苏鸣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,他想要呼唤系统九八兄,忽然想到现在并没有凶杀案发生,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,给自己惹麻烦。
虽说,他确实想要快速推进主线人物,但他可不想苏宅的宴会上发生谋杀案,尤其是现在自己正在享受甜品。
吃甜品的时候,他不希望心情被破坏。
苏鸣域呷了几口红酒:“哦,有是有,倒也不是使绊子,就是一个虚伪,一个暴躁,一个霸道……语言上的攻击不算攻击哈,只要我左耳进右耳出,那他们就是用嘴巴放屁!”
丸子头女子忍不住被他逗笑了,顿了顿,她凑近苏鸣域,以手支颐:“为什么我感觉你变了?”
苏鸣域噎了一下,干脆破罐子破摔:“我失忆了,大概半年前吧,我被苏家赶出家门,在外面瞎逛的时候,不小心摔了一跤,轻微脑震荡,部分记忆缺失了……”
“对了,请问您如何称呼?”
丸子头女子露出无语凝噎的表情,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苏鸣域,半晌,她伸出一只手,微微歪头,笑道:“重新认识一下,我叫裴浅,一家出版社的老板,目前在寻找有潜力的新人作家,你有介绍吗?”
“你好,裴浅,很高兴认识你!”苏鸣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,“吾乃苏鸣域,一个扑街小演员,目前流窜于各大剧组当绿叶,卖力打工中……”
“对了,你知道那个穿灰色西装,戴金边眼镜的男人是谁吗?”
既然装失忆了,苏鸣域打算装到底,话锋一转,借此机会问裴浅。
裴浅循着他的目光望向另一张桌子旁坐着的眼镜男。
“他呀?老熟人了。TVB金编,陈意寻,前段时间热播的《我的土匪女警》的编剧……不过我感觉,他江郎才尽了,哎!”
*
晚宴结束,苏鸣域和苏家两兄弟通过Call机约好,在停车场见面,随后三人一起驱车前往港城仁爱医院。
半小时后,三人进入住院部,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,房门打开后,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方脸男子正在无精打采的躺在病床上。
他身穿病服,听到开门的声音,他缓缓转头望向门口。
他就是庄家禾,这几年他势头正红,被媒体拍到身边出现无数莺莺燕燕,男女皆有,花边绯闻不断。
“庄先生,你知道有谁想害你吗?”苏鸣域掏出小册子和钢笔,一边询问庄家禾。
“有……很多。”庄家禾迟疑了一下,支支吾吾说道:“大概六七个吧。”
“这么说你得罪的人还挺多的。”苏鸣域勾唇,语调揶揄。
苏子谦在一旁没好气地打断他:“瞧你说的,你得罪的人就少了吗?收起你语气里的讽刺,对人家大明星客气点!”
“你知道这些人中谁最想杀你?理由又是什么?”
苏鸣域继续当苏子谦在用嘴放屁,继续追问庄家禾。
“你心中肯定有了猜测,不是吗?”